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修理二连的新兵期末射击考核,在团靶场如期举行。
靶场上,硝烟弥漫,枪声稀稀拉拉,断断续续。
和正规作战连队那种密集如炒豆般的枪声不同,公墓连的射击考核,更像是一场大型的行为艺术。
“砰!”
“报告!三号靶,脱靶!”
“砰!”
“报告!五号靶,两环!”
“砰!”
“报告!六号靶打到七号靶上去了!三环!”
报靶员的声音有气无力,充满了麻木。
靶位后方,连长张迁的脸已经黑成了木炭,手里的望远镜都快被他捏碎了。
这就是他的兵,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
班长老黑则是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有心情跟旁边的老兵油子打赌,赌下一个会不会直接把子弹打到天上去。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队伍末尾的江晨,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小子,我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终于,轮到江晨这一组了。
“江晨,许三多,出列!”
随着老黑的点名,江晨和许三多走出了队列。
许三多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
江晨却神色平静,步伐稳健,仿佛不是去参加决定命运的考核,而是去靶场散步。
“小子,别紧张,别打到别人靶上就算你成功!”老黑走到江晨身边,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江晨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十号靶位。
卧倒、装弹、上膛、据枪、瞄准!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多余的停顿,充满了力量感和节奏感。
“嘿,这小子动作还挺标准。”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兵油子嘀咕了一句。
另一个撇撇嘴:“花架子罢了,射击是看环数的,不是看姿势的。”
张迁和老黑也是这么想的,一个零蛋选手,姿势再标准也是白搭。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江晨的感官世界里,一切都变了。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扳机,脸颊贴上微凉的枪托时,那股名为“神级枪感”的玄妙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手中的八一杠步枪,不再是一件冰冷的武器,而仿佛成了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枪管最细微的震动,感受到子弹在枪膛中蠢蠢欲动的情绪。
他的眼睛透过准星和照门,锁定了百米外靶纸的正中心。
那个小小的黑点,在他的视野中被无限放大,变得无比清晰。
他没有像其他新兵那样急于射击,而是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心跳和枪械的脉动达到一个完美的共振频率。
周围的喧嚣,战友的议论,老黑的嘲讽……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枪,和目标。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