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底气,在这一刻轰然爆棚。
他侧过头,视线投向房间的角落。
那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缩在墙角,身上只裹着一床破旧的薄被,冻得瑟瑟发抖。那是他年仅五岁的妹妹,何雨水。
小丫头的脸蛋冻得通红,嘴唇发紫,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惊恐与不安,怯生生地望着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看到妹妹这副模样,何雨柱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随之烟消云散。
保护她!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念头。
他一把掀开身上同样单薄的被子,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但也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他猛地从床上翻身而起,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吱呀——”
他一把将房门从里面狠狠拉开!
门外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正唾沫横飞的贾张氏,她身后一脸得意看戏的贾东旭,以及旁边揣着手、满脸“忠厚”的“和事佬”易中海,三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都愣住了。
只见往日里那个见了他们就低头哈腰、唯唯诺诺的“傻柱”,此刻正赤着上身,站在门内。
少年人的身板虽显单薄,却站得笔直。
那双眼睛,再无半分平日的怯懦与木讷,只剩下一种让他们心头发毛的冰冷。那眼神,根本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倒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准备拼死一搏的孤狼。
“一大爷。”
何雨柱开口了,一夜未眠加上怒火攻心,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气。
“你是聋了吗?”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何雨柱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了贾张氏那张肥硕的脸上。
“她刚才说的是,要我家给我那个东旭‘哥’腾婚房。”
他的语速很慢,却字字清晰。
“还是说,她这是在明火执仗地抢?”
“你!你个小王八蛋!”
贾张氏终于反应过来,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平日里任她拿捏的“傻柱”,今天居然敢顶嘴!
她双手往大腿上一拍,正要使出她撒泼打滚的看家本领。
何雨柱却懒得再跟她多费半句唇舌。
他猛地一个反手,抄起了立在门边墙角的一根东西。
那是一根手臂粗细、结结实实的烧火棍!
棍子是实心硬木,拿来捅炉子里的蜂窝煤,一端已经被火燎得焦黑,还带着未燃尽的炭灰。
“我管你是贾张氏还是李张氏!”
何雨柱一步从门里跨了出来,浑身散发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戾气。
他双手紧握着那根沉重的烧火棍,将那焦黑的一端,直直地、毫不客气地,几乎要戳到贾张氏的鼻尖上!
他用尽全身力气,声色俱厉地咆哮道:
“这是我家!”
“现在,立刻,马上——”
“滚出去!!”
那巨大的吼声,震得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在颤抖。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狠吓得倒退一步,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地。
何雨柱往前再逼一步,眼神凶狠,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最后的警告。
“再敢堵我的门,我就让你头破血流,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