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倒灌的红光,
在身后舔舐着隧道岩壁,陆锈的机械义肢从指尖开始发烫,金纹如活物般沿着小臂攀爬,每根金属关节都发出齿轮错咬的哀鸣。
他咬着牙踉跄向前,靴底碾过崩落的碎石,耳中07G的播报像卡带的留声机:
“……地脉识别异常……记忆剥离程序……23小时57分……”
“系统他妈选这时候绑定任务。”
他低骂一声,左手撑在岩壁上借力,胃袋却在这时自动翻涌——
沿途飘散的金属碎屑、锈蚀的螺栓、甚至岩壁剥落的晶簇,全被吸进腹腔。
眩晕感退了些,他这才发现掌心沁出的血正渗进义肢接口,金纹遇血愈发灼亮,
“摩拉车票……提瓦特要收过路费?”
隧道顶端传来咔嚓脆响,陆锈猛抬头,见裂隙中漏下一线天光。
他扑向那道缝隙,腐锈的闸门在掌心炸开碎片,霉味混着地脉余烬的焦苦窜入鼻腔——
废弃矿道里积着半人高的矿渣,远处执法兽的低吼像闷在瓮里的雷。
“来得倒巧。”
他扯了扯工装裤,蹲进矿渣堆。
锈迹斑斑的铁盒、断裂的矿灯、半块刻着云纹的岩砖……当指尖触到那截冰凉的石碑残片时,胃袋突然抽紧。
“陆?”
他拂去石屑,模糊的刻痕里竟浮出个“陆”字,
“谁刻的?”
记忆兽王的残识在意识里翻涌,砂纸般的声音擦过耳膜:
“巡猎……试炼碑……你曾立在星轨之巅。”
陆锈的瞳孔骤缩,后颈泛起凉意——
他从未到过提瓦特,何谈“曾立”?
义肢的灼痛打断思绪。
他拖过墙角一柄报废矿镐,金属撞击声在矿道里荡开回音。
“凑摩拉是吧?”
他扯下腰间编织袋,胃袋缓缓张开,周围的废铁、碎齿轮、甚至岩壁上脱落的晶簇,都像被龙卷风卷着往袋里钻。
黑洞压缩的嗡鸣中,矿镐的锈壳剥落,露出底下泛着青灰的枪胚。
三小时后,一柄形似千岩长枪的武器砸在地上。
陆锈用拇指试了试刃口,血珠刚冒头就被枪身吸走。
“重心倒是准。”
他扛起枪,猫腰钻进黑市——
褪色的幌旗在风里扑棱,摊贩老周正用铜秤砣敲着破碗招徕生意。
“老板,这枪怎么说?”
陆锈把枪往案上一搁。
老周的眯缝眼突然睁大,伸手要摸又缩了回去:
“这枪……引动地脉?”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清越钟声,像是有人贴着耳际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