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一听保安要来,非但不怕,反而更疯了。
她猛地松开杨厂长的大腿,从地上一跃而起,谁都没想到,她竟是转身一头就朝着办公室的墙壁撞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撞得倒是不狠,肉眼可见地收了力,但那股“今天不给个说法就同归于尽”的气势,结结实实地把杨厂长吓了一大跳!
这要是真撞出个好歹来,他这个厂长还当不当了?
“行了!行了!你别闹了!”
杨厂长终于不堪其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虚弱。
他怕这事闹大了,传出去,说他这个厂长“逼死工人家属”,那影响就太坏了!年底的评优,怕是也别想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吼道。
贾张氏一看有门,立刻停止了自残行为。
她重新坐回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伸出五根枯柴一般的手指,在杨厂长面前晃了晃。
“五百块!”
她狮子大开口,说完又觉得不够,眼中贪婪的光芒更盛。
“不!一千块!少一分,老娘今天就吊死在你办公室的房梁上!”
“你……你这是敲诈!”
杨厂长气得浑身发抖。
“我就敲诈了!”
贾张氏脖子一梗,声音比他还大。
“我儿子手都没了,下半辈子就是个废人!要你一千块怎么了!我告诉你,没一千块,这事没完!”
两人正在拉锯,办公室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恰好”路过。
易中海一脸“焦急”地挤了进来。
“厂长,您消消气……贾家嫂子,你也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嘛……”
他走到两人中间,开始假意调和。
先是安抚贾张氏,说厂里也不容易,又劝说杨厂长,说贾家确实可怜。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自己的高风亮节,又把双方的火气都往下压了压。
最后,他凑到杨厂长耳边,压低了声音,出了个“主意”。
“厂长,您看,贾东旭这情况,确实是废了……可他家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老的老,小的小,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饿死。”
“不如这样,厂里,再发一笔一次性的抚恤金,安抚一下家属情绪。这钱,不能走工伤的账,就当是厂里的人道主义关怀。”
“另外……他媳妇秦淮茹,我看也是个手脚利索的。不如……就让她顶替贾东旭的岗位,进厂当个临时工。这样一来,她们家有了生活来源,也算厂里仁至义尽了。以后再闹,就是她们不占理了。”
杨厂长眼睛一亮。
这个办法好!
给钱是堵一时的嘴,给工作,是堵一辈子的嘴!
只要秦淮茹在厂里上班,就得受厂里规矩管束,看她贾张氏还敢不敢这么闹!
“好!就这么办!”
最终,在易中海的“调解”下,双方“妥协”。
厂里,再追加一百块抚恤金!
并且,同意让秦淮茹顶岗入职,进轧钢厂后勤处,当一名……临时清洁工!
贾张氏闹了一上午,虽然没拿到一千块,但一百块现金和一份工作,也算是“大获全胜”。
她揣着那一百块钱,得意洋洋地回了四合院,感觉自己走路都带着风。
而秦淮茹,独自一人留了下来,办理入职手续。
她攥着那张薄薄的、油墨味还未散尽的入职通知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未来的茫然与恐惧,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终于,也要进轧钢厂了。
她终于,可以和那个身影,在同一个地方上班了……
这,是她接近他的,第一步!
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