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正要开口说话。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脖颈被猛地一勒。那力道之大,让他的舌头都差点被挤得吐了出来。
赵锋脸上挂着满满的笑容说道。“三大爷您看我是刚搬到院子里的新人。特意想着要关照我。还说用两斤粗粮就能换一斤细粮。我可不能这么不懂事。真的让您费这么大的心来照顾我。所以我特地过来跟大家说一声。我打算换二十斤细粮。明天就把粗粮给送过来。麻烦你们提前准备好呀~”
说完这话。他松开了抓住闫埠贵脖颈的手。还顺手帮闫埠贵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三大爷。我这个人一向是最守规矩的。刚住进这个院子。好多事情还都不太熟悉。所以千万得给我这个做善事的机会。也让整个院子甚至整条街道的街坊邻居们都看看。我是个特别好相处的人。”
“好了。你们接着吃饭吧。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找大家。”
赵锋的目光快速地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依旧面带笑容地转过身。回了自己的家。只留下一屋子的人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的神情。
闫埠贵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眼圈瞬间红了起来。差一点就哭出了声。
“这简直是不成体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当家的。人家赵锋是从高庄来的。又不是从那种与世隔绝的深山里出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粮食的市场价格呢。你可真是太糊涂了啊!”
杨瑞华连忙走上前。把闫埠贵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边扶着他。一边忍不住埋怨起来。
“不行。必须把他给赶走。一定要把他赶出这个院子!”
闫埠贵咬着牙。怒气冲冲地直接走出了家门。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多等了。
杨瑞华还想上前拦住他。却被闫解成一把喊住了。
“妈。你赶紧给我们分饭吧。我们都快要饿坏了。爸想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好了。这年景这么不好。还想着算计人家那点粮食。人家怎么可能愿意呢。”
“过日子讲究的就是精打细算。吃不穷也穿不穷。要是算计不到位才会受穷。你爸不算计着点。怎么能养活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呢。”杨瑞华有些生气地反驳道。
闫解成也懒得再跟母亲争辩。这么多年来。父亲这套说辞他早就听腻了。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另一边。闫埠贵急匆匆地赶到了易中海家。和院子里的其他人一样。他习惯性地推开门就想往屋里走。
不过。当他看到易中海正在吃饭时。连忙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脚。
“老闫。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易中海放下手中的碗筷。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
“老易。你出来一下。我有非常要紧的事情跟你说。”闫埠贵压低了声音说道。
“行。你等我一下。”
易中海答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碗筷。跟着闫埠贵来到了院子里。
闫埠贵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老易。我就直说了。我觉得那个刚搬来的赵锋。就是个不好招惹的硬茬子。让他留在院子里。对咱们院子的管理肯定没什么好处。所以我的意思是尽快把他赶走。你觉得怎么样?”
“老闫。不就是没请你吃饭吗?我们不也一样没吃上他的饭吗?就因为这么点小事。你就要把人家赶走。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易中海皱了皱眉头说道。
“不是的。绝对不是因为这件事~老易。你听我跟你仔细说。这个赵锋简直就是许大茂和傻柱的结合体。既有聪明的脑子。又有强悍的武力。根本不可能听我们的话。让他留在院子里绝对是个大祸害。万一到时候把你心心念念想要办的那件事给搅黄了。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闫埠贵向来摸得透易中海的心思。一句话就戳中了对方的要害。
易中海眉头紧锁。仔细思索了片刻后说道。“老闫。你也知道。这院子里的房子都是轧钢厂的。想要赶走他。要么让他没法在厂里顶岗上班。要么就是让王主任给他调别的房子。”
“可顶岗这事。我们根本拦不住。就算是杨厂长。也没有这个权力。”
“赵锋才住进来还不到一天。而且还是黄副主任帮忙办的入住手续。就算我们现在去找王主任。他也肯定不会批准调房的。还是再等等看吧。”
“那我们能不能用欠条逼着他。让他把工位赔给我们?”闫埠贵不甘心地提出了这个建议。
“我没跟你说清楚吗?那是最后的无奈之举!”
易中海有些生气地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他从高庄大老远地赶过来。就是为了继承那个工位。就算他心里认可这笔账。你觉得他会愿意拿自己的工位来赔给你吗?你可别忘了。他手里有枪。而且还是个民兵队长。他就一个人。什么都不怕。你想死。可别拉上我垫背!”
说完这些话。易中海再也没有理会闫埠贵。转过身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留下闫埠贵一个人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易中海心里很清楚。闫埠贵肯定是在赵锋那里吃了大亏。不然也不会这么不顾分寸地想要把人赶走。
真要想把赵锋赶走。也得暗地里想办法。明着跟他对着干。你不怕他报复。我还怕呢!
闫埠贵一想到赵锋手里有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冲动了。
自从赵锋搬进院子。他就一门心思想着要从对方身上占到便宜。结果便宜没占到一丝一毫。反而被对方反咬一口。还被讹上了~
他心里实在是不甘心。真的太不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