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最烈的当属闫家:陈、袁、白、蔡四家偷肉,无非是想占点小便宜,大家多少能理解;但闫埠贵竟也参与其中,实在令人费解。
闫家人平日爱算计、爱占小便宜,却都是明着来,要么死缠烂打,要么耍点小聪明,从没听说过小偷小摸。
这是他第一次犯错,还是此前一直隐藏得极好,没人说得清。
不过看在杨瑞华之前极力辩解,闫家也主动缴了一百二十块罚款的份上,大家也就不再多计较。
讨论第二多的是赵锋,众人都觉得他傻:到手这么多钱,捐给收容所简直有病,分给院子里各家各户不好吗?
贾张氏私下骂得最凶,却也最胆小——那晚她本也想去偷肉,只因睡得太沉错过了,暗自庆幸“天佑贾家”,不然也得赔一百多块。
赵锋洗漱完回家收拾东西,易中海和刘海中径直推门而入。
这院子里的人,大多没有敲门的习惯。
赵锋也不在意,反正他以后打算效仿,不敲门就进别人家,想必能收获不少情绪值。
“小赵,收拾好了吗?中午时间可不充裕。”
刘海中背着手,穿一身整洁鲜亮的工装,显然精心准备过。
易中海也差不多,特意刮了胡子、洗了头,那头微卷的头发,让赵锋不由得想起棒梗。
“好了好了,一大爷、二大爷,稍等我拿个包,咱们这就出发。”
三人出门时,门依旧没锁。经过昨晚的事,不知院子里还有没人敢来他家偷东西。
路上,赵锋掏出两百块钱攥在手里,面露难色:“一大爷、二大爷,我有个事想问你们。”
“你说。”
“昨晚我说拿两百块买米、面、肉分给院子里的人,现在想想真是一时冲动。就算有钱,我也不知道去哪买,二老能不能给我出出主意?”
“这倒真是个问题。”易中海和刘海中心情正好,便认真替赵锋琢磨起来。
这年头闹灾荒,黑市吃食本就稀缺,精米白面、肉类更是一经现身便遭哄抢,旁人根本无从下手。
“可不是嘛!上次咱们一伙人特意跑趟黑市,最后也只买到些粗糙杂粮。依我看,不如问问厂里的采购,只要舍得多花钱,说不定他们有特殊进货渠道。”
“要不找许大茂问问?他母亲曾在轧钢厂老东家府上做过佣人,或许能打探到些门路。”
“对了,你和穆老爷子交情不错,找他说说,说不定有办法。”
“要是这些路子都走不通,也只能去黑市碰运气了。”
赵锋听着这些话,只觉没一句能用,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大爷、二大爷,我琢磨着,直接给大家分钱怎么样?”
“这恐怕不妥。”
两人这次意见出奇一致。
“小赵啊,你可能不清楚,今早院里不少人还念叨着,都盼着靠你送的米面肉过个好年呢。”
“没错,就算我们俩同意分钱,院里八成的人也会反对。小赵,你本事大,再好好想想,肯定能想出别的好主意。”
其实凌晨催促另外五家出钱时,他们就打好了算盘,想借着这事拿捏赵锋,也替闫埠贵等人出口气。
说话间,赵锋三人已走到东直门附近,这里有座规模更大的收容所,是一处三进院落的宅子。
走进收容所,赵锋见院子里挤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