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你他妈放屁!”
傻柱本就一肚子无处发泄的邪火,被许大茂这个“偷”字,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当场彻底爆炸。
那股子辛辣的酒意混合着滔天的怒火,烧得他眼前只剩下一片血红。
“老子拿自己的东西!关你屁事!”
“你的东西?你糊弄鬼呢?”
许大茂像是抓住了天大把柄的耗子,兴奋得脸都有些扭曲。
他指着那包花生米,对着周围的邻居们大声嚷嚷,唯恐天下不乱。
“大家伙都睁大眼睛看看!这红皮五香花生米,是不是咱们轧钢厂食堂的特供!普通工人谁见过?”
“厂里规定,公家的东西一针一线都不能拿!你这拿的何止一针一线!”
“我撕了你的狗嘴!”
傻柱的理智被这几句话彻底撕碎,他狂吼一声,抄起桌上那半瓶二锅头,抡圆了就朝许大茂的脑袋砸了过去!
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瓶里的酒液晃荡着,折射出灯下冰冷的光。
许大茂跟傻柱斗了这么多年,早就防着他这一手。
他怪叫一声,身子一矮,灵活地闪到了一边。
酒瓶“哐当”一声砸在许大茂身后的地上,摔得粉碎,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一击不中,傻柱更是怒不可遏,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了上去。
许大茂也不甘示弱,仗着自己身子灵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叫骂着。
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你一拳,我一脚,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翻滚、撕扯。
“哎哟!打人了!”
许大茂一边躲闪,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傻柱偷东西被揭穿,恼羞成怒打人了!”
院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呵斥声,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响成一片。
几个想上去拉架的,又怕被误伤,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彻底失控的闹剧,他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片死灰,黑得如同锅底。
傻柱当众顶撞他,挑战他的权威。
许大茂又当众坐实了傻柱“偷窃”的罪名。
而他,作为院里的一把手,却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这里,束手无策。
他的一大爷的脸,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威信和尊严,在今天这个晚上,被这两个混蛋联手撕了个粉碎,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都给我住手!”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爆喝,如同困兽的咆哮。
易中海猛地抬手,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身前的石桌上!
“砰!”
那巨大的声响,甚至盖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嘈杂,让扭打在一起的傻柱和许大茂都下意识地停了手。
他铁青着脸,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和气的眼睛,此刻射出骇人的精光,缓缓扫过全场。
所有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闭上了嘴。
整个院子,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气喘吁吁的傻柱身上,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何雨柱!偷盗公物!殴打邻里!”
然后,他的视线又转向嘴角带血、一脸委屈又得意的许大茂。
“许大茂!恶意挑衅!扰乱秩序!”
易中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知道,他必须用雷霆手段,才能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权威。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声宣布:
“现在!召开全院大会!就在这!必须把这事给我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