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棂,林卫国将碗里最后一口温热的鸡汤喝尽。
那股暖意,从胃里一直流淌到四肢百骸。
他将白色的搪瓷大碗仔细洗刷干净,放在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走出了房门。
文件袋里,装着傻柱偷盗工厂物资、暴力袭扰保卫人员的所有证据,人证、物证,条理清晰,逻辑闭环。
林卫国将这份报告,公事公办地交到了保卫科长的办公桌上。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厂里的处理决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下来了。
红头文件,黑字白纸,贴在了工厂最显眼的公告栏上。
“经查,轧钢厂食堂员工何雨柱,长期利用职务之便,监守自盗,偷盗工厂公共财产。于昨晚,更是暴力抗拒保卫科同志的依法盘查,性质恶劣,影响极坏!为严肃厂纪,以儆效尤,经厂委会研究决定,给予何雨柱记大过处分一次!扣除其本人三个月工资!全厂通报批评!”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傻柱的脸上。
消息传回四合院,整个大院都炸了锅。
傻柱完了。
这回是彻底栽了。
以往那个在院里横着走,谁都不敢惹的“战神”,如今成了全厂通报批评的反面典型。
刘海中兴奋得满脸红光,在院里背着手,挺着个官僚肚,转悠了一整天。
他逢人就唾沫横飞地盛赞林卫国。
“看见没?什么叫原则?这就叫原则!”
“林科长,那是真的公正不阿,眼里不揉沙子!”
许大茂更是乐得找不着北,在自己家里锁上门,炒了四个小菜,就着花生米,哼着小曲儿,喝了一整天的小酒,醉得不省人事。
整个四合院,只有两户人家的大门,一整天都紧紧关闭着。
一户是傻柱家。
另一户,是一大爷易中海家。
这位在院里说一不二,威望素著的八级钳工,一整天都没露面。
院里的人都明白,林卫国这一招,不仅是把傻柱踩进了泥里,更是把易中海那张老脸,也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遍。
傍晚时分。
林卫国屋子的门被敲响了。
是一大妈。
她手里捧着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东西,脸上的皱纹耷拉着,眼神浑浊,透着一股死气。
她一言不发地走进屋,将手帕放在桌上,层层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沓,被仔细捋平的钞票。
她将钱推到林卫国面前,全程嘴唇紧抿,一个字都没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林卫国拿起钱,当着她的面,一张一张,不疾不徐地点了一遍。
数目,一分不少。
“一大妈,慢走。”
林卫国将钱收好,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一大妈身体僵了一下,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那佝偻的背影,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
林卫朝巧妙地应对着刘海中和许大茂的热情拉拢,只是反复向院里的所有人,强调着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