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易中海当成一座山,以为这位八级钳工、院里的一大爷就是了不得的人物。
可现在,她看清了。
易中海那点算计,那点威望,和林卫国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只温顺的、只会在窝里横的绵羊!
而林卫国,是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猛虎,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一击毙命!
自己……自己竟然还妄图从这样一头猛虎的嘴里占便宜,去算计他……
这个念头闪过,秦淮茹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现在只感到一阵阵的后怕,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自己在那天晚上,选择了顺从。
幸好,自己没有愚蠢到继续和他作对。
这一刻,她心里所有的不甘、羞耻、算计,都被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也彻底明白了。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想要活下去,活得好一点,光靠自己那点姿色和手段,根本不够。
只有紧紧地、不顾一切地抱住林卫国这棵已经展露出峥嵘的参天大树,才能为自己和孩子,博得一个安稳的未来!
当晚。
夜色深沉,四合院里一片寂静。
秦淮茹再次主动来到了林卫国的房间门口。
这一次,她的心境已然天翻地覆。
没有了之前的羞怯和被动,没有了那种被迫交易的屈辱感。
她的眼神里,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吱呀”一声之后,她反手将门关上,落下了门栓。
那一声轻响,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房间里,林卫国正坐在桌前,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书,神情专注。
秦淮茹走到他面前,没有说话。
她很自然地伸出手,帮他脱下那件沾染着浓重机油味的外套,动作轻柔,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涩。
然后,她将外套仔细地挂在墙上的挂钩上。
那姿态,那神情,温顺而体贴,仿佛一个等待丈夫晚归的妻子,正在为他打理一切。
她提起桌上的暖水瓶,给他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推到他手边。
“卫国,你……你这次把李副厂长得罪狠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却真实存在的颤抖,那里面,是再也无法掩饰的依赖和担忧。
“我今天在车间听她们说,李副厂长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
她抬起眼,眸子里映着灯火,也映着他的身影。
“他……他会不会报复你?”
这是她第一次,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主动关心起林卫国的安危。
是她第一次,主动为他打探消息,为他担忧。
林卫国放下了手中的书。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眼中的关切,看着她那份小心翼翼的姿态。
这个聪明的女人,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步的心理转变。
从被动的、带有交易性质的“屈服”,彻底走向了主动的、寻求庇护的“臣服”。
他笑了。
下一秒,他伸手一揽,手臂如铁钳,不容抗拒地将她拉入怀中。
秦淮茹一声轻呼,整个人便跌坐在他的腿上,鼻尖瞬间被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淡淡皂角和男人气息的味道包围。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一个副厂长而已,放心。”
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他动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