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国！！你个狗娘养的小畜生！！”
傻柱彻底疯了。
“哐当”一声，他扔掉了手里沉重的铁钳，那烧红的铁钳砸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当着整个车间上百号人的面，用手指直直地指向林卫国，破口大骂！
那些从街头巷尾学来的，最污秽、最恶毒的词语，如同喷涌的污水，从他嘴里倾泻而出！
“你他妈不就是个……”
骂声未落，他整个人已经疯牛一般冲了出去！
他要撕碎那张脸！
他要扒了那身皮！
他要让这个小畜生也尝尝自己正在经受的痛苦！
“傻柱！你疯了！快拦住他！”
车间主任吓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尖叫着挥手。
旁边的几个工友见状，交换了一下眼神，刚想象征性地上去拉一把。
林卫国却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看那头冲过来的“疯牛”。
他的目光，依旧冰冷地停留在车间主任的脸上。
“你们车间，就是这么管理工人的？”
“上班时间，公然辱骂领导？”
话音落下的瞬间，傻柱已经咆哮着冲到了他面前。
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那双喷火的眼睛，近在咫尺。
林卫国根本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就在傻柱裹挟着一股恶臭的热风，即将扑到他身上的那一刹那。
林卫国……看似极其随意地，一抬脚。
动作轻描淡写。
幅度微乎其微。
他那只擦得锃亮的皮鞋，精准无比地，出现在傻柱前冲的路线之上。
轻轻一绊。
就绊在了傻柱的脚踝上！
“哎哟！”
傻柱正处于全速冲锋的状态，全身的力气都贯注在前冲的势头上，下盘空虚无比，哪里能防备到这一下？
他只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道微不足道的阻力。
但这道阻力，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整个人的重心，瞬间被彻底破坏！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
傻柱高大的身躯，在巨大的惯性下，完全失去了平衡。
他整个人，一头，结结实实地栽进了旁边为了给锅炉降温而堆积如山的……煤灰堆里！
那堆煤灰，又黑又细，被水浇过，又被炉火烘烤，半干不湿。
他这一头扎进去，脸部直接没入其中。
“噗——咳咳咳！”
傻柱……结结实实地啃了一大嘴的黑灰！
煤灰灌进了他的鼻孔，呛进了他的喉咙，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狼狈不堪地从煤灰堆里挣扎着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咳嗽，试图把肺里的脏东西咳出来。
他一张嘴，喷出的是黑色的唾沫。
他一抬头，整张脸漆黑如墨，只有两个惊恐而茫然的眼白在黑脸上转动。
那副模样……
滑稽。
可笑。
狼狈到了极点。
整个车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一幕惊呆了。
一秒。
两秒。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笑声，仿佛一个信号。
“哈哈哈哈哈哈！！”
“操！看那傻逼样！傻柱吃屎了！”
“笑死我了！这是演的哪一出？猴子捞月吗？！”
下一秒，整个车间的工人，全都看到了这一幕，当场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哄堂大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快意、鄙夷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这比狠狠打他一顿，还要解气！
这比当众扇他耳光，还要……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