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
物证!
一条完美到无懈可击,一条将他们死死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证据链,就此形成!
残存的东林党人与勋贵集团的余孽们,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两份文书。
一份,是他们贪婪的铁证。
一份,是他们罪恶的自白。
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啊——!”
一名官员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再也顾不上任何体面,手脚并用,如同疯了一般,朝着丹陛之上爬去,额头在坚硬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磕得鲜血淋漓。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臣……臣只是一时糊涂啊!是钱谦益!是钱谦益逼我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转瞬之间,哭喊声、求饶声、磕头声,响彻了整个皇极殿。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朝廷体面,什么文人风骨,纷纷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丑态百出。
“求陛下看在祖宗之法的份上,饶恕我等!”
“陛下!法不责众啊!”
“陛下!大开杀戒,会动摇社稷根本的!求陛下三思啊!”
他们再一次,搬出了“祖宗之法”、“稳定社稷”这些,他们用了几十年,早已驾轻就熟的,陈腐说辞。
这是他们最后的武器。
也是他们曾经最有效的武器。
然而,朱由检,对此,早已充耳不闻。
他只是冷漠地看着下方这群丑态百出的“国之栋梁”,看着他们声泪俱下地表演。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寂静的冰冷。
他等。
等他们的哭喊声,渐渐变小。
等他们的力气,渐渐耗尽。
等那份歇斯底里的疯狂,化为更深沉的绝望。
然后,他当庭,颁布了一道,让所有人,都肝胆俱裂的,血腥诏令!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颁布【三族连坐令】!”
五个字,从年轻帝王的口中吐出,轻飘飘的,却重逾万钧!
大殿之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连坐……三族?!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疯狂!
朱由检的声音,化作了最无情的审判。
“凡供词与账册之上,罪大恶极,贪墨超过十万两者,”
“其三族之内,”
“无论官民,”
“无论男女,”
“一律收押问罪!”
“彻查到底!”
最后四个字,斩钉截铁,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那些刚刚还在磕头求饶的官员,身体僵住了。
他们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
三族……
他们的父族,母族,妻族……
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孙子,他们刚刚出生的,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这道诏令之下,化为齑粉!
这不是惩罚。
这是……灭绝!
朱由检冰冷的视线,最后一次扫过这些已经彻底失去灵魂的躯壳。
“朕,”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不接受任何人的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