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急促而有力的“嘀嘀”声,如同擂动的战鼓,敲在每个人心上。
秦渊灰败的脸上,血色逐渐明显,虽然依旧昏迷,但任谁都能看出,那股令人心悸的死气正在退散!
“天啊……这……这简直是医学奇迹!”主治医生紧盯着屏幕,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几个护士也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苏岚激动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爷爷微凉的手,泪水不断滚落,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王先生,谢谢您!真的谢谢您!”她看向王涵的眼神,已从最初的审视变为全然的信任与崇敬。
“爷爷……爷爷有救了!”她喃喃自语。
然而,王涵的注意力却并未完全放在秦渊的好转上。他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位刚进来的阴柔男子——苏岚称其为“三叔”苏景明——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怒。
这不对劲!作为秦渊的亲人,看到老爷子好转,第一反应应该是惊喜,而不是惊怒!
王涵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对苏岚说:“只是暂时稳住了。秦老体内的‘病灶’并未根除,像是……某种外来的阴寒毒素,盘踞在脏腑深处。”他没有提及“阴毒手段”这个词,但点明了“毒素”。
苏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太好了!小岚,这位先生真是神乎其技!不知用的是何方子?这参……”
他试图上前仔细查看那株灵参,眼神深处带着一种贪婪和探究。
王涵却不动声色地将剩下的灵参重新包好,收入怀中。这个动作让苏景明眼神一冷。
就在这时,王涵感到怀中的神农佩再次传来异动!这一次,不再是温润的暖流,而是带着一种?清冽的、驱散阴浊?的独特气息。同时,一段之前模糊不清的、关于玉佩蕴含“净化”能力的零星信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为秦老进行下一步治疗。”王涵看向苏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苏岚此刻对王涵已是言听计从,立刻点头,对病房内的医生护士以及苏景明说道:“三叔,陈医生,麻烦大家先出去一下,让王先生专心施为。”
苏景明似乎想说什么,但在苏岚坚决的目光和王涵深不可测的注视下,他最终还是阴沉着脸,率先走了出去。主治医生虽然满心好奇,但也知道规矩,带着护士们离开了病房。
房门关上,病房内只剩下王涵和昏迷的秦渊。
王涵凝神静气,再次将手指搭在秦渊腕脉。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神农佩内那股清冽的净化之力,混合着自身的地脉灵气,如同细小的溪流,缓缓渗入秦渊体内,精准地导向那些盘踞在心肾等重要脏腑的阴寒气息。
这过程比之前单纯输入灵气要凶险得多,也耗费心神得多。那阴寒气息异常顽固,遇到净化之力,如同冷水滴入热油,剧烈地反扑、挣扎!
王涵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这股阴寒气息带着一种?人为炼制的痕迹?,绝非天然生成!
“果然是有人下手!”王涵眼神冰冷。
他加强了对净化之力的引导,如同手持无形的手术刀,一点点地剥离、消融那些附着在生机之上的阴毒。
随着净化之力的深入,秦渊的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反应,眉头不时紧蹙,指尖颤抖,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但监护仪上的数据却显示出他的身体机能正在艰难地恢复平衡。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王涵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知道已到目前极限。他缓缓收回手,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