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道镜的画面,化作最锋利的刻刀,将金太君与其同党的卑劣行径,一笔一划,赤裸裸地烙印在万界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
面对其他至尊脸上残存的犹豫、挣扎与不忍,金太君并未就此罢休。
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此刻没有半分属于强者的威严,只剩下令人作呕的阴毒。
她浑浊的眼珠一转,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如同夜枭摩擦枯骨般的声音。
“诸位道友,不必担忧!”
她刻意拔高了音调,试图用一种虚假的、充满蛊惑力的诚恳,来驱散众人心中最后一点良知。
“老身,早已通过家族传承的无上秘法,联系上了仙域!”
“仙域的无上存在已经降下法旨,亲口许诺!”
这句话,仿佛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那些摇摆不定的至尊心头。
仙域!
那是所有修士的终极梦想,是长生不死的彼岸!
在异域不朽之王即将真身降临的灭世阴影下,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分量,足以压垮一切!
金太君看着众人眼中瞬间燃起的希冀之火,嘴角的弧度愈发阴冷。
她知道,鱼儿上钩了。
“仙域的前辈们已经明示,石昊,此子,便是引动两界大战的根源,是我九天十地的‘祸源’!”
“只要我等亲手交出这个祸源,主动平息异域不朽之王的怒火!”
“仙域便会立刻降下无上仙光,庇护我帝关不失!更有真正的仙道强者,会即刻动身,前来支援!为我九天十地,争取到万载难逢的宝贵喘息之机!”
弥天大谎!
卑劣到极致的谎言!
可在不朽之王即将灭世的巨大恐惧面前,在“仙域庇护”这个虚无缥缈却又诱人至极的画饼之下,人性中最懦弱、最自私的一面被无限放大。
帝关之内,那股因荒天帝浴血奋战而燃起的昂扬战意,正在被这盆脏水迅速浇灭。
人心惶惶。
许多原本还在挣扎的至尊,眼神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我说服后的麻木。
他们选择了默认。
默认了这个足以让万古蒙羞的无耻计划。
画面,在这一刻,骤然切换。
沉重而疲惫的脚步声响起,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观者的心脏上。
荒天帝,归来了。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浑身浴血,身上的战甲布满了狰狞的裂痕,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不朽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将脚下的青石板烫出一个个滋滋作响的坑洞。
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上,写满了征战后的疲惫,唯有那双眸子,依旧明亮得如同两颗不灭的帝星。
他回来了。
他守住了帝关。
他以为,等待他的,会是战友的拥抱,是英雄的庆功宴。
然而,没有。
迎接他的,是金太君、王家老九,以及一众至尊那冰冷刺骨的眼神。
那是一种看“罪人”的眼神。
那是一种审判的眼神。
荒的脚步顿住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金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步步从人群中走出,那张老脸在光幕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扭曲。
“石昊。”
她直呼其名,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你可知罪?!”
荒的眉头瞬间皱起,体内本已枯竭的气血,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而微微翻涌。
“我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金太君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擅自行动,斩杀异域不朽生灵的后裔,为我界引来滔天大祸!此为其一!”
“你不尊号令,桀骜不驯,屡次顶撞长辈,目无尊卑!此为其二!”
“你身怀至尊重宝,却从不上交,私心自用,意图不轨!此为其三!”
一条条所谓的“罪名”,从她那张干瘪的嘴里吐出,字字诛心!
最终,她将这一切,都归结于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今日,我等为了九天十地的安危,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将你镇压!”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