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暖意,与屋外冰冷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锋靠在椅背上,双眼闭合,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极度的松弛之中。
系统升级带来的暖流尚未完全消散,依旧在他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驱散了冬日最后的寒意。
耳边,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评弹小曲儿,像是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轻轻搔刮着耳膜,说不出的惬意。
唇齿间,还残留着麦乳精那股浓郁香甜的余味。
这种物质与精神上的双重满足,让他几乎要舒服地呻吟出声。
至于院子里那些因为嫉妒而扭曲的嘴脸,那些压抑着贪婪的粗重呼吸,那些孩子撕心裂肺的哭闹……
此刻都成了他这悠闲时光里,最美妙的背景噪音。
就在这份宁静即将抵达顶峰时。
笃。
笃笃。
一阵清晰、且带着几分急切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逸。
声音不大,却极有节奏,一下,又一下,执着地响着。
陈锋的眉峰微微一挑,眼皮却并未睁开。
“超凡洞察力。”
心念微动。
刹那间,他眼前的黑暗褪去,一层无形的视野穿透了厚重的木门与墙壁,将门外的情形清晰地投映在脑海之中。
门外,一道瘦高的身影正紧紧贴着门板,微微佝偻着背。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一双小眼睛,此刻正滴溜溜地乱转,透着一股精明与算计。
他的鼻子更是不住地耸动,竭力捕捉着从门缝里溢散出的,那最后一丝麦乳精的香甜气息。
那副陶醉又贪婪的模样,活脱脱一只闻到腥味的猫。
陈-锋的唇角无声地牵动,那弧度带着一丝冷冽的玩味。
来了。
院里最会算计的“文化人”,三大爷,阎埠贵。
几乎在陈锋认出他的瞬间,一道虚拟面板便在脑海中浮现。
【人物:阎埠贵】
【内心真实想法:我的天!这股味儿也太香了!这陈锋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自行车、收音机还不够,连麦乳精都喝上了!这可是干部才能享受的待遇!不行,我必须得进去看看!对,就用晚上开全院大会的名义,这是正事,他陈锋没理由把我关在门外!进去探探他的底,要是他真发了大财,我说什么也得让他这个当小辈的“孝敬孝敬”我这个三大爷!哪怕是弄一小勺麦乳精给我家解成尝尝鲜也好啊!】
看着阎埠贵内心那一大串盘算,陈锋差点笑出声。
算计。
无时无刻不在算计。
连一丁点儿蝇头小利都不肯放过,不愧是你,阎老西。
而就在陈锋“观察”着阎埠贵的同时,他的洞察力视角微微偏移,落在了不远处另一扇紧闭的窗户之后。
昏暗的屋子里,两道身影正潜伏在窗帘后面,死死地盯着阎埠贵的方向。
那是贾家的婆媳,贾张氏和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