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那张肥胖的脸上,五官因为嫉妒而挤作一团,后槽牙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个老绝户!属狗的吗?闻着味儿就贴上去了!”
她压低了声音,腔调里满是恶毒的咒骂。
“一点出息都没有!就为了那么一口吃的,上赶着去给人家当狗!”
秦淮茹没有说话。
她的身体紧绷,一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哀怨、几分柔弱的杏眼,此刻却像是淬了毒的冰锥,死死钉在阎埠贵的背影上,又越过他,仿佛要刺穿陈锋的屋门。
那目光中翻涌的,是比贾张氏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怨毒与贪婪。
“妈,你急什么。”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又轻又冷。
“就让那个老东西去探探路。”
“探路?”
贾张氏一愣。
秦淮茹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对,探路。看看陈锋那屋里,到底还藏了多少好东西。他藏得越深,藏得越多,就越是咱们的。”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等晚上的全院大会,你看我怎么让他哭出来!到时候,他吃了多少,就得给我加倍吐出来!他的自行车,他的收音机,他的麦乳精……他所有的一切,都得是咱们棒梗的!”
陈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再无波澜。
他端起搪瓷杯,将杯底最后一口温热的麦乳精一饮而尽。
香甜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满口余韵。
他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是时候了。
他念头一动,将桌上的收音机、麦乳精的铁罐,连同手里的搪瓷杯,瞬间收回了系统储物空间。
房间里咿呀的小曲儿戛然而止。
那股诱人的香甜气息也凭空消散。
紧接着,他拉开八仙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张崭新挺括的十元大团结。
他没有数,只是随意地将那几张大钞扔在了桌面上。
崭新的纸币散开,红色的“拾圆”字样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筋骨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
既然鱼儿已经咬着钩,在他家门口试探了这么久。
那他这个钓鱼人,自然没有让鱼儿空等太久的道理。
他得好好招待招待这位精于算计的三大爷。
他倒要看看。
这位满肚子算盘珠子的人民教师,今天能在他这里,打出个什么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