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的鄙夷与厌恶,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还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牢牢网住。
她那刺耳的哭嚎,在众人冰冷的目光下,渐渐显得滑稽而无力。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锋!”
众人回头,只见一大爷易中海沉着脸,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去看地上的贾张氏,也没有去安慰快要崩溃的秦淮茹,而是径直走到了陈锋的面前。
他那张素来以“公正”示人的国字脸上,此刻布满了深深的失望与不赞同。
“你这次,太过分了。”
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道德审判的重量。
他以长辈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锋,试图用眼神给他施加压力。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锋身上。
贾张氏的哭嚎也停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怨毒地盯着陈锋,等待着一大爷为她“主持公道”。
秦淮茹和傻柱也停下了脚步,焦急的目光在棒梗和陈锋之间来回移动。
空气,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点。
“我赔钱?”
陈锋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贾张氏,你睡醒了没有?”
面对贾张氏的无耻勒索,面对易中海那俨然以审判者自居的指责,陈锋的脸上没有半分愧疚,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那是一种极致的、发自骨子里的蔑视。
他向前踏出一步。
就这一步,让原本气势汹汹的易中海,心脏没来由地一跳。
陈锋当着所有人的面,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没错,捕兽夹,就是我放的!”
轰!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承认了!
他竟然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但是!”
陈锋话锋一转,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涌动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他的目光扫过贾张氏贪婪的肥脸,扫过易中海伪善的面孔,最后落在了傻柱怀里那个不省人事的棒梗身上。
“我放捕兽夹,是为了防贼!”
“是为了保护我家的财产安全!”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掷地有声!
“谁让他贾棒梗自己手脚不干净,半夜三更翻我家窗户,动了贼心!”
“那他被夹了,就是活该!”
“活该”两个字,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贾家人的脸上!
“至于他的死活……”
陈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他看着秦淮茹那张煞白如纸的脸,一字一顿,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诛心的话。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关心。”
“他最好是死在医院里,也算是为社会清除一个祸害!”
这番话,冷漠到了极点,也恶毒到了极点。
它不再是尖刀,而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秦淮茹那颗本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所有的悲痛、焦急、恐惧,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滔天的恨意与绝望所取代。
眼前的一切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陈锋那张带笑的脸,变得模糊又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