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那个毫不掩饰的、发自内心的笑容,清晰地映在四合院每一个人的瞳孔里。
它不是嘲弄,不是讥讽,而是一种纯粹的,从骨髓深处满溢而出的畅快。
这笑容,像一根无形的尖刺,瞬间刺入了贾张氏的神经中枢。
“你……你还笑!”
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肥脸,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怨毒所覆盖。贾张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兽,猛地从地上弹射而起,那干枯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陈锋的鼻梁上。
尖利到撕裂空气的咒骂,从她喉咙里喷涌而出。
“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我孙子都成了残废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你的心是黑的吗?!是被狗吃了吗?!”
“就是!陈锋,你怎么能这样!”
傻柱何雨柱也跟着跳了出来,他涨红了脸,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毕露,一副要为秦姐出头、捍卫正义的模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棒梗再怎么说也是个孩子!你把他手废了,还在这里笑,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此刻更是将伪善的嘴脸演绎到了极致。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背着手,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痛心疾首的腔调教训道。
“陈锋,你太让我失望了!”
“邻里之间,就算有再大的矛盾,也不能幸灾乐祸到这种地步!做人,要有起码的同情心!你这样,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一句句的指责,一声声的咒骂。
整个院子的道德高地,都被他们牢牢占据。
他们化身正义的使者,挥舞着伦理的大棒,朝着陈锋当头砸下。
面对这满院的口诛笔伐,陈锋脸上的笑容,在短暂的停顿后,反而以一种更加灿烂,更加肆无忌惮的姿态,重新绽放开来。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不重,却让整个院子的喧嚣,诡异地停顿了一瞬。
他迎着所有人或愤怒、或鄙夷、或痛恨的目光,那清晰而洪亮的声音,带着一种嚣张到了极点的穿透力,响彻在小院上空。
“贼,就应该有贼的下场!”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暴跳如雷的贾张氏身上,语气中的嘲讽不加任何掩饰。
“入室偷窃,被当场抓住,这是天经地义!”
“现在偷窃不成,反倒把自己弄成了残废,那是他活该!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的报应!”
陈锋的手指,猛地指向贾张氏,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她的心口。
“我笑两声怎么了?”
“我高兴!”
“我就是要笑!”
“笑你家出了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笑你贾家的香火,断了一只手,成了个残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化作一声爆喝。
“你不服啊?!”
这番话,已经不能用嚣张来形容。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这是将贾家最后的脸面,连同秦淮茹那楚楚可怜的伪装,一同撕碎了,扔在地上,再狠狠地用脚碾压!
“你……你个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彻底疯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锋的手指都在哆嗦,几乎要当场动手清理门户。
傻柱更是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已经扬起,眼看就要朝着陈锋的脸上砸去!
“够了!”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
这声音里蕴含的威严与怒火,远比院里任何人的叫骂都要沉重,它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