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声音的来源处。
刘国栋,刘副主任。
他铁青着一张脸,从人群后方站了出来。
那张原本还带着一丝温情的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肃杀。他的眼神,不再去看贾张氏,也不再去看易中海,而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陈锋。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对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嚣张的薄怒,有对这满院鸡毛蒜皮的厌烦,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外人无法读懂的深沉情绪。
随即,他收回目光,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对院里所有人说道。
“这件事,我们需要单独向陈锋同志了解情况!”
“你们,都在外面等着!”
这句话,没有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
说完,他便对着陈锋沉声道:“陈锋同志,你,跟我进来。”
他率先转身,走向旁边的屋子。
陈锋嘴角的笑意敛去,恢复了平静,他没有看任何人,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刘副主任将陈锋叫进了屋里。
“砰!”
一声沉重的关门声,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门外,是贾张氏、秦淮茹、易中海、傻柱等人面面相觑的脸,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疑与不安。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保卫科的领导,不当场抓人,反而要把陈锋这个“行凶者”单独叫进去“了解情况”?
这算什么?
门一关上,那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绝望和恐惧,再次从秦淮茹的心底涌了上来。
她的身体晃了晃,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往下掉。
她走到易中海身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惜。她用一种哀婉欲绝,气若游丝的语气,对着主心骨哭诉道。
“一大爷……”
“您听到了吗?傻柱刚才说的,您都听到了吗?”
“棒梗他……他那只手,废了……这辈子……这辈子都毁了啊!”
“后续的治疗,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我们家……我们家是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啊……”
她的哭声,精准地戳中了易中海的软肋。
看着眼前这个柔弱无助,哭得肝肠寸断的俏寡妇,易中海的心,都快要碎了。
保护秦淮茹,就是保护自己未来的养老生活!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无比清晰。
同时,刘副主任的强势介入,也让他感觉到自己的“一大爷”权威受到了挑战。他必须做点什么,来重新彰显自己在这个院里的威信,以及那颗他自诩的“善良之心”!
一个念头,瞬间成型!
他猛地一拍胸脯,发出一声闷响。
“淮茹,你放心!”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确保院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他朗声宣布道:
“棒梗也是咱们院里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现在有难了,我们大家伙儿,不能坐视不管!”
“我提议,咱们现在就为棒梗,为我们院里的这个孩子,发起一次‘全院爱心募捐’!”
话音落下,他环视四周,脸上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光辉,仿佛自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他高高举起一只手,伸出五根手指,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我!易中海!我带头!”
“我捐五块钱!”
这慷慨激昂的宣言,在寂静的小院里回荡。
他只字不提,棒梗是因为深夜入室盗窃,才落得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