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这句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何大清的心上。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院子里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虽然听不清易中海后半句说了什么,但光看何大清那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易中海见状,知道自己戳中了对方的痛处。
他眼中的恶毒更盛,决定再加一把火,彻底撕开何大清的伤疤。
“老何啊,不是我说你。”
他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腔调,声音却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听见。
“你这人,就是命不好。”
“头一个媳妇儿走得早,撇下个儿子。”
“好不容易续弦,又娶了个这么年轻漂亮的,是该好好看着,管好了!”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院里其他人家,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
“别整天让她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惹得街坊四邻说三道四,那多不好听啊!”
这些话,比直接动手打人还要狠毒百倍!
这是在当着全院人的面,羞辱他何大清没本事,影射他徐慧真不清白!
“你他妈……”
何大清的理智彻底被烧断,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暴怒。
他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贲起,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咯的骨节爆响。
他猛地扬起拳头,那砂锅大的拳头带着一股恶风,就要朝着易中海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砸下去!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挥出的瞬间。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不能冲动,要冷静应对!”
是陈建军!
是那天在小酒馆,陈建军劝他的话!
那高高扬起的拳头,在距离易中海的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拳风刮得易中海脸上的皮肉都在抖动,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拳头上蕴含的恐怖力道。
何大清的手臂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那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克制自己。
他眼中的滔天怒火,在短短几秒内,迅速冷却,凝结成了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看清了。
易中海就是故意在激怒他。
只要他这一拳下去,他就从有理变成了没理,打伤了院里的一大爷,明天厂里就能直接把他开了!
好恶毒的算计!
何大清缓缓,一寸寸地,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他用那根刚才险些打断易中海鼻梁的食指,指着对方的脸,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
“易中海。”
“你等着。”
“这事儿,不算完!”
说完,他不再看易中海那张因为计划落空而显得有些错愕的脸,猛地转身。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重,仿佛要将脚下的青石板踩碎。
围观的邻居们纷纷缩回了头,不敢与他此刻的眼神对视。
那不是一头被击败的狮子,而是一头暂时收敛了爪牙,准备在暗中发动致命一击的猛兽。
何大清怒气冲冲地回了家,一脚踹上房门。
他知道,光凭自己的拳头和怒火,根本斗不过易中海这种满肚子坏水的老狐狸。
要对付这种人,必须用更狠、更绝的办法。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能精准地插进易中海心脏的刀。
他需要陈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