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思想,被禁锢在这具无法动弹的躯壳里。
它疯狂地运转,试图理解眼前的一切,却只得到一片无法被逻辑填补的空白。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那被神迹彻底冲垮的思维,即将彻底停滞的刹那。
在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之中,异变再生!
光柱那原本璀璨到无法直视的内部,光芒开始变得柔和,其核心的景象,竟缓缓变得清晰,如同被拉开的帷幕,向这片被凝固的凡间,展露其后隐藏的真实。
一个庞大而优雅的轮廓,从一片纯粹的虚无之中,一点点渗透出来。
它不是被创造,也不是被传送,而是仿佛它本就存在于那里,只是此刻才允许凡俗的眼睛去观测。
那是一艘船。
一艘朱棣的认知与想象力,都无法为其精准定义的“船”!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冷硬的金属质感,舰身完美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拼接痕迹,仿佛是天生一体,由一整块神铁雕琢而成。流畅的纺锤形舰体,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未来的韵律感,没有任何凡间船只的冗余结构,每一道弧线都服务于某种朱棣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法则。
这艘神舟,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金色光柱的中央,舰身在那神圣光芒的映照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
它不像是一艘船,更像是一尊来自神国的天神座驾,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冰冷而华丽的威严,降临在了这片修罗场之上。
“潜龙”级勘探舰!
紧接着,更加颠覆三观,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勘探舰那光滑如镜的顶部甲板之上,一道身影,无视了这片凝固时空中所有被冻结的物理法则,缓缓地,从甲板上浮起!
他的双脚离开了金属甲板,身体以一种极其缓慢而稳定的速度,向上升腾。
没有借力,没有凭借,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由神祇铺就的阶梯,正在他的脚下徐徐展开,托举着他走向天空。
那人,身着一袭银色的流线型战甲。
那战甲宛如用最纯粹的月光抽丝,再以星辉锻造成型,其上布满了朱棣等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仿佛活物般缓缓流转的玄奥纹路。那些纹路之中,似乎有金色的液体在奔腾,构成了一幅幅微缩的、神圣的电路图。
他并未佩戴头盔。
一张年轻而冷峻的脸,暴露在所有还能“思考”的生物面前。
他的五官犹如刀削斧凿,完美得不似真人,但那份完美之中,却透着一种非人的冷漠。双目深邃,瞳孔中闪烁着的,不是人类应有的情绪波澜,而是如同宇宙深空般,冰冷死寂的星芒。
他,正是神州帝国的上将,魏青!
魏青的右手,平举在身前,手掌向上摊开。
在他的掌心之上,一颗拳头大小的、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神秘圆球,正在以一种恒定的韵律,自行旋转着。
它仿佛是一颗被捕获的、温顺的太阳。
魏青就这么凭空悬浮在旗舰的上方,目光冷漠地扫过下方。
他的视线,掠过那被定格的巨浪,掠过那化为雕塑的深海巨鳌,掠过甲板上每一个保持着死战姿态的士兵。
他的眼神之中,没有半分的怜悯,没有半分的动容。
那是一种……神明对蝼蚁的俯瞰。
一种看待与自身生命形态完全不同、毫无关联的物种时的、纯粹的漠然。
他的嘴唇,没有动。
他周围的空气,也因为时间的凝固而无法震动发声。
但一个声音,一个威严、宏大、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志,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之敕令,跨越了声音的传播介质,直接在朱棣、徐妙云、姚广孝……所有大脑还能运转的人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
这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被烙印在了灵魂深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凡间妖邪,竟敢冒犯天神血脉!”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蕴含着让朱棣思维都为之冻结的庞大信息。
天神血脉?
是谁?
紧接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宣告了最终的审判。
“奉神州大帝,朱越陛下敕令——”
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