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门宴客厅内,烛火跳跃映得满室流光,青瓷酒杯碰撞声清脆悦耳,看似一派热闹,实则暗流涌动。王睿坐在客座上,脸上挂着感激涕零的笑容,眼角甚至还挤了几滴眼泪,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毒蛇般的冷光,时不时扫过宴席角落的库房方向。他端起酒杯,恭敬地敬向主位的林玄,声音哽咽得像含了块石头:“林掌门大恩大德,王某没齿难忘!若有机会,定当为天剑门效犬马之劳!”
「呸!没齿难忘怎么还想着偷我家东西!」凌汐被楚暮稳稳抱在怀里,小肉手看似在玩手指,小嘴却无声地咂巴着,乌溜溜的眼睛像X光,直穿透王睿的衣衫,「心里正扒拉算盘呢,算库房里的寒髓能卖多少灵石,连火铜矿这个月的收益都惦记上了,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萧澈坐在一旁,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冰凉的杯壁传来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凌汐的话从不会错,王睿果然没安好心。钱多多在角落拨算盘的手也猛地停住,算珠“啪”地撞在一起,他原本还在心疼这桌宴席的开销,一听这话,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嘴角都快撇到下巴了。
王睿没察觉众人的异样,又转向萧澈,语气越发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在追忆往昔:“萧师弟,想当年你我在迷雾森林同生共死,若不是你舍身救我,我哪能有今日?这份情,我一辈子都记着!”
「同生共死是假,想骗你去后山是真!」凌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短腿在楚暮怀里蹬了蹬,「他右手都摸进储物袋了,里面的迷魂散都被他攥热乎了,就等你这傻孢子上钩,好把你绑了要挟天剑门!」
楚暮面不改色地舀了勺蜂蜜,轻轻喂到凌汐嘴边,指尖却微微发紧——他能清晰感觉到,王睿身上的灵力波动越来越不稳,显然是在暗中蓄力,随时可能动手。
酒过三巡,王睿假装醉意朦胧,身子晃了晃,开始“酒后吐真言”,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机密:“不瞒诸位,我逃难路上,还见到几个邪修鬼鬼祟祟的,好像在打听天剑门的消息,你们可得多提防着点...”
「编!继续编!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凌汐气得小脸蛋鼓鼓的,蹬腿的力道都大了几分,「明明在跟同伙传讯!我都听见了,他们计划得手后,要掳走炼器堂的女弟子,还说什么‘阴年阴月生的炉鼎最补’,简直是丧心病狂!」
“咔嚓!”萧澈手中的白玉酒杯突然裂开一道细纹,琥珀色的酒液顺着裂纹渗出,滴在他的衣袍上。他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楚暮见状,立即按住他的手,对着侍女淡淡开口:“王道友醉了,上碗醒酒汤来。”
王睿慌忙摆手,眼神却闪过一丝心虚:“无妨无妨,我还能喝...就是想起些往事,有些激动罢了。”
「心虚了叭!被戳穿了就想装醉蒙混过关?」凌汐撇着嘴,小脑袋凑到楚暮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还看见他储物袋里藏着三颗‘毒煞雷’!黑黢黢的,上面还刻着骷髅头,打算半夜炸了藏书阁和炼丹房制造混乱,趁乱抢东西!」
林玄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一道无形的灵力波动悄然传出——守在宴厅外的弟子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增加了一倍人手,将整个宴客厅围得水泄不通。
最令人发指的计划,在王睿又一次“不经意”的询问中被揭穿。他看似随意地扫过席间的女弟子,笑着问道:“听闻贵宗女弟子不仅容貌出众,修为还十分精湛,真是令人佩服...”
「畜生!连老人家都不放过!」凌汐的小脸瞬间气得通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差点就要从楚暮怀里跳下去,「他心里正盘算呢,连外门扫地的刘婆婆都没放过,说她‘虽然年老,但元气未散,用来练邪功正好’?!本帝姬现在就想挠死他!」
楚暮手中的银汤勺“当啷”一声落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萧澈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失陪片刻!”转身离开时,眼底已有血色翻涌——刘婆婆待弟子们如同亲奶奶,王睿竟连她都想伤害,简直是不可饶恕!
宴席在诡异的气氛中草草结束。王睿被两名弟子“殷勤”地扶回客房,一路上还在装模作样地哼着悲苦小调,时不时回头叮嘱萧澈“明日别忘了去后山”,丝毫没察觉自己早已成了网中之鱼。
客房门一关上,宴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冰寒下来,再也没了之前的伪装。
“毒煞雷三颗,藏在他左腰储物袋里,威力足以炸毁半个藏书阁。”林玄率先开口,声音冷如寒冰,眼底满是厉色。
“目标明确:库房的寒髓、火铜,炼器堂女弟子,还有外门刘婆婆。”楚暮补充道,指尖有淡淡的剑气吞吐,显然已是怒火中烧。
“他还计划用迷魂散,在后山松树下埋伏五师弟,想用五师弟换矿脉的控制权。”萧澈牙关紧咬,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钱多多在一旁疯狂拨着算盘,算珠碰撞声急促如鼓:“擒获这种邪修,宗门赏金能加急!外加咱们的精神损失费、宴席浪费费,还有刘婆婆的受惊费,怎么也得要他一千灵石!”
凌汐满足地打了个奶嗝,小手指着王睿所在的客房方向,奶声奶气地说:「坏蛋...抓起来...喂乌龟...」
是夜,王睿所在的客房被布下天罗地网,十二重禁制层层叠加,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天剑门的女弟子们被暗中转移到安全的院落,库房里的寒髓、火铜也换成了镀了层金属的石头,王睿藏在储物袋里的毒煞雷,早已被楚暮悄悄调包成了只会冒烟的哑炮。
而我们的“情报总局”凌汐,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摇篮里,嘴角还流着口水,梦里时不时嘟囔几句:「炸他...裤衩...让他偷东西...」
月光洒在天剑门的飞檐翘角上,镀上了一层银辉。一场请君入瓮的大戏,已布好所有陷阱,就等贪心的猎物主动跳进,即将迎来最后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