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声音齐声响起,铿锵有力,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气势,响彻广场。王铁柱、李秀儿、石磊、虚空四人并肩上前一步,站成一排。他们都是天剑门的内堂弟子,是宗门的中坚力量,历经多次生死历练。王铁柱手持一柄厚重的铁剑,剑身暗沉,布满了战斗的痕迹,他的眼神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沉稳坚毅,死死攥着剑柄的手因用力而青筋暴起;李秀儿一身粉色劲装,手持双剑,娇美的面容上不见半分娇俏,只剩冷冽决绝,她的兄长便是死于凌家勾结的邪修之手,此刻复仇的火焰早已在她心中燎原;石磊手持长枪,枪尖斜指地面,枪身微微震颤,仿佛也在渴望着战斗,他的气息凌厉如枪,随时准备刺出致命一枪;虚空则双手结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时刻准备催动术法,为同门提供支援,他的眼神平静却坚定,手中的法诀早已准备就绪。他们的亲友或同门,皆有惨死于凌家阴谋之下者,此刻,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唯有“复仇”二字。
林玄的目光缓缓扫过楚暮、石猛、萧澈、钱多多以及王铁柱等四人,最后再次落回下方所有弟子身上,眼神中的决绝与威严愈发浓烈。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云霄:“尔等,随本座……前往凌家!讨还公道!为逝去的同门报仇雪恨!”
“是!”
数百名弟子齐声应诺,声音震天动地,如同惊雷炸响,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声浪,直冲云霄,将夕阳下的云层都震得仿佛在微微颤抖。那股凝聚在一起的愤怒与杀意,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天剑门,甚至让远处的山林都传来阵阵回响。
“出发!”
林玄不再多言,大手一挥,手臂落下的瞬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之意,仿佛斩断了所有的犹豫与迟疑。
“轰——!”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落地。数百名天剑门弟子齐齐应声,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纷纷催动体内的灵力,脚下光芒闪烁,青、白、红、黄各色灵力交织在一起,如同彩虹般绚烂,却又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气。身形化作一道道流光,如同一条奔腾的巨龙,从山门广场涌出,杀气腾腾地朝着山门之外疾驰而去!
队伍的最前方,是林玄、楚暮、石猛、萧澈、钱多多等核心人物,他们如同尖刀的尖端,引领着整个队伍的方向。林玄白袍翻飞,速度最快,周身灵力流转,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淡淡的涟漪,如同谪仙临凡,却带着凛然杀意;楚暮白衣紧随其后,如同一只白色的雄鹰,身姿矫健,速度极快;石猛扛着巨斧,一步踏出便是数丈之远,气势如虹,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狂猛的煞气让沿途的草木都为之低垂;萧澈则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队伍最前方的侧方,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防止凌家设下埋伏;钱多多的速度也不慢,圆滚滚的身形此刻却异常灵活,手中的算盘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闪烁着寒光的短刃,短刃之上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显然也是一件不俗的法器。
队伍的中间部分,是王铁柱、李秀儿、石磊、虚空等内堂弟子,以及大批的内门精锐。他们组成整齐的阵型,如同紧密的方阵,紧随前方核心人物的脚步,灵力光芒交织成一片,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既保证了前进的速度,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王铁柱带领着一部分持重兵器的弟子,负责正面冲击;李秀儿则带领着一队身形灵活的弟子,负责侧翼穿插;石磊的长枪阵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刺向敢于阻拦的敌人;虚空则与其他几位术法弟子一起,位于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时刻准备催动术法,为前方的同门提供支援,或是攻击远处的敌人。
队伍的后方,是数十名身着黑色执法劲装的执法弟子,他们神情严肃,气息沉稳,手中握着特制的锁链与执法长刀,押解着一群垂头丧气的俘虏——正是此前被天剑门擒获的残血帮杀手,为首的便是残血帮的金牌杀手影杀。这些俘虏被特制的灵力锁链捆缚着,灵力被封印,一个个低垂着头,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执法弟子的身旁,还有数十名弟子抬着十几个沉重的木箱,木箱由坚硬的铁桦木打造,外面用铜锁锁死,里面装着的正是从残血帮和百草堂搜出的罪证——数十万枚烙印着凌家印记的下品灵石、记录着凌家与残血帮密谋的血色玉简、以及凌家与残血帮联络专用的传讯法器等。这些木箱沉重无比,每一个都需要两名弟子合力抬着,却依旧被弟子们稳稳地扛在肩上,跟随队伍快速前进,这些都是凌家罪行的铁证,也是天剑门讨还公道的底气。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绵延数里,杀气冲天。所过之处,地面微微震颤,卷起漫天的尘沙与枯叶,飞沙走石,声势骇人。沿途山林中的鸟兽被这股浓郁的杀气与震动惊扰,纷纷四散奔逃,鸟儿振翅高飞,野兽则钻入密林深处,不敢有丝毫停留,原本还算热闹的山林,瞬间变得死寂一片。
天剑门山门之外,便是一条通往清河郡城的官道。官道上,不时有往来的修士与赶路的百姓。当他们看到这支杀气腾腾、如同洪流般涌出的天剑门队伍时,无不骇然变色,脸上露出惊恐与错愕的神情。
“天剑门……这是要干什么?”一名背着行囊的行脚商人,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躲到路边的大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颤声问道。
“看方向……是去清河郡城的方向!”旁边一名路过的低阶修士,眼神凝重地望着队伍前进的方向,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常年在清河郡境内行走,对天剑门的势力与凌家的霸道都有所耳闻,此刻看到天剑门如此大阵仗出动,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们押着俘虏……还抬着这么多沉重的箱子……难道是去……凌家?”另一名本地的百姓,看着队伍后方的俘虏与木箱,结合最近流传的天剑门矿场被炸毁、商队被劫掠的消息,瞬间反应过来,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天!要出大事了!天剑门这是要和凌家彻底撕破脸了啊!”有人失声喊道,语气中满是震惊与惶恐。凌家是清河郡第一世家,势力庞大,天剑门则是清河郡第一宗门,两者若是开战,整个清河郡都将被卷入战火之中,他们这些普通百姓与低阶修士,恐怕都会受到波及。
议论声中,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纷纷避让,躲到官道两侧的草丛或树林里,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被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波及。他们看着那一道道流光组成的洪流,如同看着一场即将来临的灾难,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天剑门,这头平日里看似温和、守护清河郡安宁的雄狮,终于被彻底激怒,亮出了它最锋利的獠牙!一场席卷整个清河郡的血雨腥风,已然近在眼前,即将来临!
与山门广场的肃杀激昂、官道上的人心惶惶截然不同,天剑门后山的清心小筑内,依旧是一派宁静祥和。院内的金桂悄然绽放,细碎的金色花瓣铺满了地面,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微风拂过,花瓣簌簌落下,如同一场金色的小雨。墙角的小溪潺潺流淌,水声清脆悦耳,为这宁静的小院增添了几分生机。
雅致的房间里,凌汐正躺在柔软的摇篮里,嘴里叼着一个白玉奶嘴,小脸上圆嘟嘟的,粉雕玉琢,格外可爱。她翘着胖乎乎的小脚丫,脚趾头还在微微晃动,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小家伙似乎被山门方向传来的震天怒吼声和队伍出发时的灵力波动惊动了,乌溜溜的大眼睛像两颗黑葡萄,好奇地看向窗外,正好看到下方广场上化作流光疾驰而去的队伍。
看着那片杀气冲天的流光,凌汐撇了撇小巧的嘴巴,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奶声奶气地嘟囔着:“唔…老秃头家要倒霉咯…”
她口中的“老秃头”,自然是指凌家那些高高在上、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长辈。小家伙虽然年纪小,却凭着敏锐的直觉和特殊的感应,早已洞悉这场大战的胜负走向。在她看来,凌家招惹天剑门,无异于以卵击石,根本不堪一击。她看了一会儿那远去的流光,小脸上很快露出了无聊的神色——在她看来,这场声势浩大的复仇之战,不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实在没什么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