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浑身紧绷,毒术和武学蓄势待发。
娘嘞。
难道自己还没等到红甲骑士,先等来一位莫名其妙的高手?
他看不透,自然而然将其视作高手。
费介——曾教导他一两年的九品毒术高手,告诫过他。
遇上看不透的,甭犹豫,拔腿就跑。
现在范闲就很想跑。
五竹叔,您快来啊!
这里有个老登不讲武德,欺负我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五竹,暗中守护范闲的大宗师。
范闲一直以来的从容底气便是他这位“干爹”。
而且,像这样的爹,他还有四个。
那老者近了。
牵着马,背着手。
自有一番气度。
清风拂过,衣摆荡出隐隐约约的浪涛声。
那浪涛声迫使范闲身躯绷得更紧。
娘嘞,不用想了,这气质,这形象,这隐约观察到的异常,不是高手是什么?
也不知是敌是友,范闲只能站起身,陪笑似的,露出个友好且体现孩童烂漫的笑脸。
直到老者快走过范府大门时忙拱手致意。
老者不回应。
只是侧首上下打量着范闲,看得范闲一阵紧张。
“娃子……”
老者声线沙哑,分明是鹤发童颜,偏偏嗓音沧桑得好似经历过海枯石烂。
使人一听,便知这声定是岁月荡过残存之下的痕迹。
这声,听得范闲一愣,紧张情绪没了,反而生出几分怪诞、荒谬。
此人,此人……
一时词穷,他想不出什么修饰词来形容眼前的老者。
被费介教导过,他从不会忽略一些个细节,加上他本就聪慧过人。
只是短短一句声,他便琢磨出有别于以往的不同寻常。
如果非得给个具体,他觉着能用前世的俏皮话去形容。
画风。
老人家的画风与范闲这些年所见所闻皆是不同。
范闲不敢怠慢,再度拱手致意,这一次,多出不少好奇。
“娃子,你,打哪儿来啊?”
啊?
范闲愣神。
我还想问你呢,结果你倒问起我来了。
“这个……打来处来?”
老人摇头,面容平静。
那双深邃的瞳子看得范闲不敢直视。
总觉着看得多了,那双瞳子像是下一刻便能冒出一缕金光。
金光?
范闲再度将荒谬的情绪抛之脑后。
怪,是真的怪。
那似画风迥异的感觉愈发浓郁。
“娃子,既然来了,作何打算?”
眉头一皱。
范闲不知该如何回应老人家莫名其妙的询问。
两句询问,直接将范闲心底的困惑堆积成山。
您老这问的是什么话?
从一开始,他便觉着这位老人很是奇……
等等!
瞳子,瞬间瞪大。
身子骨再度僵直。
一瞬间。
好似冷汗浸湿额头,脖颈僵硬地扭动,视线更是疯狂扫视。
人,人呢?
昔日那人来人往的人群呢?
大街上,安静……不,是死寂。
本该热闹喧嚣的大街偏偏一人也无。
徒留店铺商号,徒留空巷之景。
运功一听。
仿佛蝉鸣鸟啼也没了声息。
好似此刻这片天地只剩下他与老者二人。
我尼玛……
脸色“刷”的惨白。
一双小手止不住地在颤抖,一双小短腿更是情不自禁地打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