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扭头，重新对着面容平静的老者露出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缓缓抬首，范闲很想知道他到底遇上了什么，还有发生了什么。
神耶？
仙耶？
妖矣？
魔矣？
据他所知，大宗师，可没这能耐……
大宗师，最多是比九品武者更厉害些。
但眼下这神秘莫测的手段……
双手不自禁捏成拳，汗水不断从手心冒出。
他突然发现。
自己这些年是不是过得太安艺了些。
浑然忘却了在陌生世界的谨慎。
“老，老人家，小子愚钝，您不若问些小子明白的？
小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话，好似令老者眼中带上一抹失望，看得范闲心头一紧。
老人家！别这样！
您想问啥您倒是问啊！
说不定您一高兴，小子我还能拜个师呐！
是的。
范闲已经在考虑抱大腿了。
如此神秘莫测的老人家，不抱个大腿实在可惜。
指不定这就是前世志怪神话中的奇人异士！
念及此，范闲都快紧张得说不出话。
他很想抓住这莫名到来的奇缘，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把握。
“也罢，是老朽叨扰了……”
言罢，老者牵马步行。
恍惚间，范闲好似只能看到遥远处，一老者化作的黑点。
等……
愕然惊醒，范闲急了。
不是，怎就这么走了？
而且那转瞬间就到了目光开外，使范闲联想到了神话传说中的缩地成寸。
“等等我老人家！老人家！！”
范闲几乎拔腿就追，可越追，越是赶之不及，只能急得直跺脚，感觉自己好像错失了什么，又似什么都没失去。
眼看着追不上，范闲只能苦恼地挠头，然后拼命地拍打其他住宅的大门。
“有人吗！？有人吗！？
有人就应一声！！
别装死，我都看到你们了！！”
四处寻人，偏生无一人应答。
无奈只能继续运功作听，希望听出些异样。
隐约的，似从远处传来几句调笑。
【老鱼伯，等你半天了。】
【呵呵呵……莫急，莫急，事急则不成。】
【嘿！偏你道理多，又去城中吃酒了？】
【见一旧故。】
闻其声，似二人对峙。
一老者，一青年。
那青年声仿佛生出几分惆怅来。
【如今，尚余故人在？】
【非也，彼岸之花，水中之月矣……】
声线幽幽，真就如他所说，好似水中之月。
转瞬即逝间。
范闲的精神愈发恍惚，他只是听见了有人在唤他。
“少爷！少爷您快醒醒！这天都快黑了！”
范闲一睁眼，看见了凑得很近的周管家。
这张以往看着极其欠揍的脸，眼下却是十分亲切。
范闲站起身，愣神良久。
他看着四周黄昏之色，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一如昨日。
是梦？
范闲愣愣地抬手低视，手掌轻握，好似想要握住什么。
偏偏那未知之物已从指缝漏出。
是梦。
是梦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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