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仿若被一道闪电劈中，瞳孔骤缩，仿佛整个人都通透了。
湖鱼之伯，鱼群之主。
湖鱼之伯，鱼群之主！
“蛟！！”
还是龙？
兴奋地脱口而出，范闲激动地站立而起，而后在房间中不顾旁人视线地来回踱步。
蛟！
是蛟！！
定然是蛟，定然是！
那水涛，那神通，那气质，那对话……
无一不是说明那不同寻常的老者乃是足以令人仰望的莫测存在。
说得通！
昨日相关都说得通！
还有旧故，旧故所谓何？
我？
我为什么是旧故？
范闲选择性地将水中之月遗忘，当仁不让地将自己放在旧故上。
对，我就是旧故！
为何？
因为我最大的秘密。
因为我TMD是穿越者……
通了。
范闲愣了好久，好久。
久到范老夫人担忧又不好上去关心，久到他自己跌落在地，仿佛魔怔。
是了。
我是“穿越者”，知道祂们是谁，知道祂们的只鳞片爪。
但这里的人大多一头雾水，对神话的天然敬畏，令他们看神话便如同雾里看花。
如此，我可不就成旧故了么……
兀的，范闲猛然看向门外，看向老者离去的方向。
那里，是大海之处。
【娃子，你，打哪儿来啊……】
昨日之声，似历历在目，似回荡于耳畔。
那老者立于浪涛之上，负手而立，与遥遥在望的自己拱手问礼。
而后身化蛟龙，腾云直上，如神龙见首不见尾。
【如是故人来——】
“咣当”一声，范闲有些坐不住。
头皮发麻地抓紧了头发，一抬手便是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老神仙。
这TMD就是真正的老神仙！
再不济，那也是真功真修！
“奶奶！我出去一趟！”
说完，直冲门外。
海边！
他得去海边看看！
身后，那一声声“少爷”，他是听不见了。
他一定得去瞧瞧！
乘坐快马，范闲马不停蹄，到了海边就下马直呼。
“老人家！老人家！！
鱼伯老人家！！
小子打自中土来！
打自中土来啊！！”
连唤十数声，无人应答，使范闲心如刀绞。
他突然想到了志怪奇谈里，遇见仙神的主角。
有人善心得善果，得仙缘而升。
有人恶业结恶果，受神罚而落。
更有人十世求仙，偏生最后错失仙缘，引人发思。
所以……
范闲张嘴欲言，却难受得好似吐不出字眼。
所以，我……
“错失仙缘了么……”
沉默许久，范闲“啪”一声扇了自己一巴掌。
没人懂得种花家人对于仙缘错失的惨痛心情。
他只是跌坐凝望海面，而后“哇”一声痛哭出声。
娘嘞！
我真特娘地错失仙缘了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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