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
不是梦?
范闲当晚失眠了。
躺在小塌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自“梦”中醒来,他精神头十足。
他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梦,哪能这般清晰?
他甚至清清楚楚记得那老人家的样子,那老人家说过的话。
甚至那浪涛声带来的大海气息仿佛依旧缠绕于鼻息。
如果,他是说如果。
那不是梦,又该是什么?
如果不是梦,那老人家神秘莫测的手段,便是大宗师都不得望其项背。
那已经是神仙中人的手段,或者说……神通?
一想到神通,仙人,神话,传说等等字眼。
范闲直接翻身而起,目光灼灼,心底好似燃起了一把火。
他的前世是种花家人,而每一个种花家的子民都有一个修仙梦。
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所以,今天这事到底是不是……
睡不着,范闲干脆起来寻找家中的典籍。
他奢求从典籍中寻找有关这个世界的神话传说。
以往对这些东西是嗤之以鼻,毕竟是从现代来的。
可现在,他迟疑了。
他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神庙传说?
什么玩意儿?
眉头一皱,范闲发现这个世界的官方神话极其简单。
古人愚昧,神庙入世。
有使者出神庙,传道世人,自此便有王朝世间。
没了。
没了!?
嘴角一扯,范闲很想打人。
或许是澹州太乡下,接触不到那一类秘密?
应该是了。
范闲也不气馁,反而愈发兴致正浓。
真相,真相是什么……
自己能否接触到神仙中人?
能否有一份仙缘?
还有“梦境”最后听闻到的对话。
故人?水中之月?
鱼伯?
最让范闲在意的便是那青年声的一句“老鱼伯”。
鱼伯做何解释?
是哪个“yu”?
是哪个“bo”?
联想到老人家所带来的浪涛声,范闲点灯熬油,坐于案牍,在纸面上写了“鱼”、“渔”、“余”、“俞”、“渝”等字。
这个世界的文字与前世种花文字几乎一模一样,范闲也曾奇怪于这一点,不过现在正好方便了他。
而后又写上了“伯”、“搏”、“渤”字等等。
之后两两配对,不断找出青年声对老人家真实的称谓。
渔伯、鱼伯、渝渤……
范闲一直忙到清晨,忙到周管家叫他去用早膳也不曾解开其中之秘。
那念念有词的失神模样,看得一侧的范老夫人神色一怔。
她是范闲的奶奶,也是整个范府的实际家长。
当然,仅限于澹州。
她听过范闲的告诫,对外表现出待范闲的冷漠,是在保护她。
不过这孩子如此魔怔,实在让她忍不住关心,只能旁敲侧击,一边看书,一边似不经意地询问。
“你这是怎么了?”
范闲没注意听,依旧在一边捣鼓饭菜,一边嘴里念叨“yubo”二字。
范老夫人没办法,只能凑近了听。
“yubo”?
什么“yubo”?
水上讨食的渔人?
“渔人以捕鱼为生,有什么好念的。”
“不不不,他不是,肯定不是。”
范闲像是产生了应激反应,连忙否决。
那位老者必定不是这般简单。
他又是谁?
范老夫人没辙,继续试探。
“那就是鱼伯?湖鱼之伯,鱼群之主。”
此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