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神秘学知识么？
不过天下太大，他想要古籍怕是大海捞针。
所以……
“庄墨韩，庄大家……”
范闲盯上了这位北齐文学泰斗。
眼睛虚眯，心头蠢蠢欲动。
范闲很想现在就跑去北齐敲庄墨韩的闷棍。
你们拿古籍也就图个乐，我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我能否入得修仙之门的关键。
见这位公子哥好似没了兴趣，季正则也不在意。
天一道对于世人而言本就充满了“无趣”。
虽说创始人是苦荷，可宗教教派的崇拜无法集中在苦荷身上。
因为苦荷哪怕作为大宗师也还是个人。
天一道崇拜的可以是未知，是神，是神庙，是传说的伟力。
永远不可能是人。
可惜。
季正则望着范闲离去的背影，为自己投身天一道感到迷茫。
这世间果真有神？
哪怕他三四十岁了都不曾见过什么离奇之事。
有，那也是江湖中人的骗人把戏，很容易就能拆穿。
毕竟天一道同样是习武的。
所以这也造成了天一道另一个麻烦。
传道艰难。
人家不信教你也没辙。
总不至于发鸡蛋让人家保持信仰吧？
别说，自家师兄弟当中还真有深入基层，去跟老年人沟通，然后发鸡蛋让人入教的。
可这并非长久之计。
忍不住为今后路途的迷茫叹息一声。
季正则心中信仰正在动摇。
我天一道所描绘的神踪仙影莫不是权贵笼络人心的手段？
事实上，苦荷本就是北齐皇室成员。
越想，季正则愈发觉得自己坚持这么多年的信仰都仿佛成了笑话。
但让他彻底抛弃对于天一道的坚持，他又心有不甘。
寻了半辈子的仙，找了半生的神，而今说放弃，那他这半生岂非真就……
摇摇头。
季正则苦笑一声，忙双手合十连称不该。
心乱了。
明知自家天一道的宗庙尚缺一座神像，找不到便是自己的原因。
神，何错之有？
可这“神”，又该往哪儿去找？
次日。
范闲又来找他了。
兴致勃勃地想要借阅天一道的典籍。
季正则同意了，他认为范闲对天一道典籍感兴趣便是上好的传道人选。
哪怕对方或许只是因为庄墨韩的事求个名。
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季正则发现这位公子哥貌似并非对迎回古籍那样的名声感兴趣。
而是对典籍中的学识兴致十足。
但对方明显不愿信教啊……
季正则想不通。
再度摇头不语地将典籍交给对方，反正给钱，不白看，而后转身就走。
什么样的人，会对宗教典籍内容感兴趣？
好奇神话？
权贵子弟的趣味心？
总不至于是对方见过什么吧？
轻笑一声，季正则为自己的无端猜测好笑。
见过，所以好奇，所以想要探究。
还挺合理。
“呵呵，呵呵呵……”
心头，猛然一跳，步伐停顿。
似神色莫名地突兀回首。
眼神，死死盯着那道离去的背影。
见过……
他……
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