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澹州的风云际会,叫他收敛了心中的轻视。
范府已然修缮完毕,所以一开始,谢必安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只是听着偶尔路过的仆人说着家里长家里短。
“老哈,你说咱们有机会吗?”
老哈,与他的老搭档。
前面去掘坟被吓跑,但之后既不甘心,又不敢再去。
只能在范府找补找补。
毕竟,范府处理了很多下人,对外声称部分被大宗师殃及池鱼,部分吓得请辞。
因而范府的下人有了空缺,老哈肯定是想争取一下的。
两人的对话,很快引起了谢必安的注意。
“这我哪儿知道?你说你争取一下三等下人也就是了,咋还想做那劳什子的管家呢?”
“嘿嘿~周管家人是去了,还不兴我们想想?老哈,我还是觉着周管家的死有蹊跷。”
“你要死啊!这话能说?”
二人说说闹闹地远了身形。
只留下若有所思的谢必安在暗中整理情报。
今日仅仅是踩点,打探情报,别的什么都不做。
翌日。
范无救打点了不少银子方才从范府出来采买的下人口中得知,范府确实发生了不少事。
例如大宗师打架,范府遭殃。
例如范府心善,为下人举办葬礼。
例如范府小少爷范闲,近来也不知怎的,除了在家里闭门“读书”,就是出去买古籍。
谢必安与前些天的季正则想到一块去了,都想去开棺验尸。
但当他真的开了周管家的棺后又是眉头紧锁。
尸体,不见了……
古怪。
这事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的古怪。
而且……
谢必安摸着棺材周围的泥土,发现早便有人做过相同的事。
周管家……
谢必安锁定了现下唯一的线索。
夜里,谢必安与范无救再度摸黑抵达范府。
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周管家原本的住宅。
有意思……
周管家的住宅地果然也有人光顾过。
一般的下人,可不敢触霉头来死人的居住地。
除非过个一两年,淡忘了周管家的事。
沉思一阵。
谢必安四处搜寻更多的线索。
大多都能找到被人光顾过的痕迹,显得一点都不专业,还得范无救来清理痕迹。
很快,谢必安敲得几块墙面的空砖,扣出砖块,啥也没有。
显然是被人早便得手。
不。
范无救对着谢必安故意叹气。
你这追查能力,简直狗看了都得摇头。
“手往里面伸一下试试。”
谢必安照做,只能抵至更深处的墙面。
“你傻啊!你不会左右扣吗?”
闻言,谢必安很想打人。
你行你上!
“我上就我上!”
前面光顾过的那位明显是个外行。
至少在范无救眼里是个外行。
这里边儿有机关还未触发,里面还有东西没拿。
摸索一阵,面色一喜。
从墙缝中拽出一本皱巴巴的……
“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