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账本,是记事簿。”
范无救兴致勃勃地要查阅。
然而谢必安认定范府不是什么隐秘安全的地。
前面有人翻过,现在有他与范无救光顾。
范府,都特么快漏成筛子了……
两人摸黑返程,走之前还抹清了光顾的痕迹。
他们可不像季正则那样不够专业。
即便今日仅收获记事簿,但也足够了。
总不至于真就将范府翻个底朝天。
毕竟是范老夫人的宅邸。
回到客栈,谢必安不理会范无救的不满,率先查阅。
书皮有些年头了。
纸张泛黄,书角卷绒。
翻开第一页,无甚意思,不过是初到范府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过周管家竟然是范建续弦——柳如玉派来的。
谢必安二人对视一眼,有点八卦的意思。
看样子,柳如玉是不想范闲去京都与范思辙争夺家产。
后续接连都是琐事,有辱骂范闲的,有指摘范若若不识大体的。
谢必安很是不耐烦,一连翻至近些年月方才有所好转。
【庆历四年,秋,十月廿三日,晴。
范闲那小子又在门前坐了一日,还在等他所谓的红甲骑士,我看他是等傻了,一个野小子,谁会来接他?
倒是人定(黄昏)时分,那小子睡着了,醒来破天荒地跟老子说了一句好话。
呸!以为服软老子就原谅你了?
还说什么,有没有看到一位老人家,我上哪儿去给你找老人家?
怕不是睡糊涂了。】
【庆历四年,秋,十月廿四日,晴。
范闲那小子魔怔了?一直念叨什么“余波余波
”,难道是昨个儿那什么老人家的名字,就叫“余波”?
老夫人也是,总惯着这个野小子,我看这小子就是疯了。
纸墨都用来写他那个“余波”,得花好些银子的,真就是败家玩意儿!】
“余波”……
谢必安的直觉告诉他,所谓的“余波”应是需要在意的。
范无救麻利地搬来案牍,油灯钱也没省着,反正殿下那边给报销。
话说回来。
这周管家近些年怕是被范闲给气坏了。
前面的记事还挺文绉绉的,后面干脆不演了,骂得要多脏有多脏。
【庆历四年,秋,十月廿五日,晴。
不对劲……
范闲那小子还在念叨他那个“余波”。
我记得范闲这野小子是习过武的,不该这般脆弱。
莫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秘密?
眼睛一眯。
谢必安来了兴致。
他找的就是秘密。
【庆历四年,秋,十月廿六日,阴。
不对劲,很不对劲!
范闲那野小子现在是武也不练了,医书也不看了。
雷打不动,坚持十数年的事不做了?
这可能吗?
有秘密,一定有秘密……】
【庆历四年,秋,十月廿七日,阴。
今天故意亲自去叫野小子用膳,果然还是那副魔怔样。
但是老夫人的几句话竟然解开了野小子的心魔?
怎么回事?
这野小子一解开心魔就往海边跑?
湖鱼之伯,鱼群之主……
原来如此,是鱼伯,传说中的神话之兽。
这玩意儿值得野小子这般废心思?
不愧是乡下人,见识短浅。】
嗯……
谢必安的表情有点难绷。
还以为能有什么秘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