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伯?”
嘴角一扯,他决定再忍忍。
画风突然转变至神话一类,他的脑子都差点没能转过弯。
便是范无救这个不着调的都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不是鱼伯的名头不够大,也不是神话之兽没牌面。
恰恰相反,鱼伯——蛟龙的名头实在太大。
大到所有人都知道这玩意儿是假的。
至少,从未有人见过。
“还继续吗?”
“……继续。”
谢必安总不能半途而废。
毕竟,来都来了……
再度翻篇,准备粗略扫视。
然而那斑驳,且早便干涸的暗红血迹却是令谢必安神色一凌。
这是……
【庆历四年,秋,十月廿八日,晴。
不!不对!
范闲野小子骗人!
野小子骗了我们所有人!
湖鱼之伯,鱼群之主!
有蛟!真有蛟!
其鳞次栉比,五光十彩,形大类掌,锋利无比。
定是蛟鳞!定是蛟鳞!!
什么大宗师!什么殃及池鱼!
都是假的!
假的!!
被骗了!你们都被骗了啊!】
心头,猛地一跳。
谢必安眼睛虚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磨砂着记事簿纸张,泛黄,夹杂着斑驳之血。
有撕扯的痕迹,字迹潦草,看得出主人家写下这段时,其宛若惊弓之鸟般的心情。
“………”
“老范,你说,这是真的吗?”
范无救瞥了眼沉闷不知想些什么的谢必安。
“不知道,这鬼话连篇的,你信吗?”
谢必安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翻篇。
这一次,小心翼翼。
带着对于困惑的探索。
【庆历四年,秋,十月廿九日,晴。
我快死了,我一定得死,不然,范老夫人不会放心。
他们说,他们同意放过我的妻儿,呵呵。
知道了这等隐秘,我死,我的妻儿还能活?
我恨,我好恨!!
范闲!范闲!!
夺我仙缘!杀我全家!
此仇不共戴天!
此仇不共戴天!!】
【我发誓!我发誓!!
我死,你们也别想好过!
我会记下来!我会将这一切都记下来!
后来者,我不管你是谁,听着。
范闲手里有一块宝贝,那是鱼伯遗蜕!
真的,都是真的。
神话之兽真实存在,仙,亦真实存在。
我在临终之前明悟蛟鳞仙缘,亲眼得见真仙风采。】
【心存侥幸者,大可前去范府求证,那鱼伯遗蜕神威盖世,便是轻轻一划亦远甚大宗师!
祂就藏在范府!
祂就藏在范闲手里!
拿到祂,仙缘……
唾手可得!】
“咔嚓……”
一时间,范无救瞳子微缩,好似,活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