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不辱命么……
李承泽的眼神幽深。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手里那本记事簿握得很紧。
两位九品冒死抢得,必定是了不得的大秘。
他不急着看。
反而为两人的伤势忙里忙外。
直到二人的伤势稳定,没了性命之忧这才有时间去书房。
抚摸着血迹斑斑的记事簿,有旧的,也有新的。
深呼一口气。
李承泽倒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前面的记载很是无趣,乃是澹州范府的繁琐小事。
接连翻至近几年方才有了变化。
【庆历四年,秋,十月廿三日,晴。
范闲那小子又在门前坐了一日,还在等他所谓的红甲骑士,我看他是等傻了,一个野小子,谁会来接他?
倒是人定(黄昏)时分,那小子睡着了,醒来破天荒地跟老子说了一句好话。
呸!以为服软老子就原谅你了?
还说什么,有没有看到一位老人家,我上哪儿去给你找老人家?
怕不是睡糊涂了。】
红甲骑士么……
李承泽想到了庆帝的亲军,那便是所谓的红甲骑士。
所以,这秘密,与庆帝有关?
【庆历四年,秋,十月廿七日,阴。
今天故意亲自去叫野小子用膳,果然还是那副魔怔样。
但是老夫人的几句话竟然解开了野小子的心魔?
怎么回事?
这野小子一解开心魔就往海边跑?
湖鱼之伯,鱼群之主……
原来如此,是鱼伯,传说中的神话之兽。
这玩意儿值得野小子这般废心思?
不愧是乡下人,见识短浅。】
“啪”的一声。
李承泽面无表情地合上记事簿。
莫名其妙的鬼话,莫名其妙的画风突变。
如若不是两名爱将拼死带回来的,他绝对给它烧了。
鱼伯?蛟龙?
你不如说点有用啊……
强忍着不耐的情绪,李承泽决定看下去。
之后。
荒谬的言论愈甚,看得李承泽眉头直皱。
作为皇室中人,神庙他都不信,能信这个?
越是站在高处,这世上于他而言便越是没有什么秘密。
神话之流,早便成为他们笼络世人的工具。
揉揉眉心,他甚至产生了两名爱将是不是被骗的恍惚感。
不是没可能。
毕竟,范无救的不着调,他是知道的。
不。
据说两人甚至有大宗师追杀,所以这里边定然有隐秘。
或许是暗语?
李承泽琢磨着暗号的可能性。
直到……
【我知你等不信,也不敢惹恼范府。
我见道诗一篇,自有“真章”与你……】
真章,乃是一篇道诗。
道诗名——《咏·洛清舟》
【洛水浮槎叩玉京,清虚境里悟三清……】
一瞬间。
突发惊变。
真知之毒如影随形,紧随其后!
那是无法以言语形容的大恐怖。
那是以凡人之身触碰禁忌知识的惩罚。
本能一般地急忙闭合双眼,然而血泪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一刻。
李承泽如坠冰窖。
便好似,蝼蚁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