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在流逝。
他守不住。
或者说,他承受不住。
因而求生的本能在遗忘,在紧急切割。
李承泽愣了许久许久。
直到禁忌彻底从脑海中遗忘,这才好似如梦初醒。
而后,好似触电一般,猛地将手从记事簿上拿开。
应激一般后退几步,差点没直接摔在地上。
呼吸急促,眼神惊疑不定。
那大恐怖,仿佛要被直接抹去存在痕迹的险恶感依旧在心底回荡。
见鬼!
见鬼!!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这等离奇之事,以一种蛮狠不讲理的姿态砸碎了他的世界观。
将另一方领域,以极为残酷的方式挤入这名凡人的视野。
他怕了。
久久不敢伸手触碰。
脑瓜子都被吓得“嗡嗡”作响。
他本就是一名怕死的人。
现在更是成了惊弓之鸟。
这到底是……
脑海中,方才所看的记载突兀浮现于脑海。
鱼伯、蛟鳞、仙缘、真仙……
心脏,好似不受控制一般“碰碰”狂跳。
极端的恐惧之后,又是极致的热切。
仙缘……
这份禁忌一般的大恐怖,莫非,能被凡人所掌控?
谁来掌控?
我!?
瞳孔骤缩。
李承泽有种浑身上下都在这等想法中彻底通透的错觉。
难怪。
难怪!
他现在真是TMD要爱死谢必安二人!
TMD!
这等大机缘都能拼死为他带来。
这等死忠,简直,简直……
李承泽一拍大腿。
觉着这俩简直了!
说得通了。
有此物在,大宗师追杀简直合理得不能再合理。
不如说,有大宗师追杀,谢必安两人还能给他带回来,绝对是拼上了老命。
接连深呼吸好几下。
目光灼热地盯着书桌之上的记事簿。
他不敢仔细看,只能手脚麻利地蒙上禁忌的字眼。
他已经不记得禁忌的知识。
但他始终记得被大恐怖威慑的一幕。
神话,竟降临在现实……
哪怕是他这等皇室中人都得头皮发麻。
他在继续看。
这一次,只要有某种前兆,他便要立刻转移视线。
后面的,乃是谢必安二人加上去的注释。
字迹潦草,像是在紧急状态下匆匆记载。
【谢必安、范无救绝笔——】
这句话,将李承泽给干沉默了。
不由叹息一声,感慨谢必安两人的忠心。
绝笔都出来了。
明显是真到了生死一刻。
【谢必安、范无救绝笔——
殿下,我二人怕是难活,只得留下几句以告殿下。
无须怀疑,殿下,书上所言,皆是真实记载。】
又一处真实求证,李承泽现在就想听这话。
多来点!
【殿下,仙缘难求,我二人无缘得见,只能奢求殿下。
我二人查到澹州范府有仙缘,闯范府,夺仙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