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范府有宗师,我二人不敌。
临行前,神话亲至,蛟龙垂首,威势无两。
其形庞大,一眼望不到边,便好似整个澹州尽在祂手。
有此一观,我二人再无疑虑。
神话照进现实已成定局,我二人悔恨准备不足,无法夺得范府仙缘,见其不知所踪,想是与那鱼伯一同回归神话。】
【我二人亲眼见得蛟龙威势,心中惶恐,担心仙缘被毁,受到牵连。
只得逃出澹州,将此书带回。
若我二人未归,当有人知晓个中之事,望你等将此书送至京都楚王殿。
感激不尽。
倘若风声颇紧,你等也可自取……】
眼帘低垂,磨砂着记事簿的粗糙。
李承泽终究是身居高位,心思沉重。
但昔日只是当个故事看,而今却需当做现实来对待的离奇,便是李承泽亦是恍惚失神。
频频出现的神话记载,更是有种看神话传说的荒诞之色。
澹州,惊变,仙缘,蛟龙等等。
个中之事在思绪中流转,使得李承泽的眼神愈发深邃不静。
揣着记事簿,不由自主在房间中来回走动。
干脆推开窗,直望天际。
那窗外的微风亦是吹不灭李承泽心头那股子火。
那清爽的气息亦是熄不掉鼻翼间那股子燥热。
仙缘。
仙缘……
倘若我得仙缘,这皇宫之权还能困得住我?
倘若我有蛟龙之势,父皇也配压我做太子的磨刀石?
头都给你打歪你信不信……
李承泽现在对仙缘的渴求,伴随着回忆庆帝的压迫,那是越来越强烈。
真仙人,自在逍遥,永远不受天地束缚。
其伟力归于自身,谁也无法让其做什么不喜欢的事。
这简直就是李承泽最理想的状态!
神话,仙缘……
闭合双眼,擦干了血泪。
李承泽有些怕了。
怕被旁人瞧见他眼中的熊熊烈火,与勃勃野心。
父皇,太子……
若他得仙缘,他还真想试试将父皇一脚踹下龙椅,将太子一脚踩在脚底下。
可惜,可惜了……
李承泽心头突兀涌现一股猛烈的不甘。
比之谢必安更强烈,比之范无救更痛彻。
为何?
为何!?
为何我也无法得见仙缘!?
神话拒绝了谢必安二人,同时,也拒绝了他李承泽。
不该是这样的。
绝不该是这样的……
这样想着,李承泽突然笑了。
他不相信。
不相信仙缘只有一份。
澹州范府都能有。
他凭什么没有?
他差在哪儿?
找。
一定得找。
哪怕将整个庆国翻个底朝天,他也得找到仙缘!
有了仙缘,方才是真正的大自在。
而且,自家手里这本记事簿,也不是说就彻底无用。
他是没辙,见不得仙缘。
但别人呢?
若与他李承泽有类似情况,明明手里有东西,却偏偏被神话拒绝的人。
咱们相互交换一下不就得了?
总得试试……
仙缘,在李承泽眼里便好似救命稻草一般。
舍不得。
他实在是,万万舍不得……
如同抱财老财主。
便是要死,他也得将这份机缘抱进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