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甫认为,贺宗纬难得做了一件人事。
佛学古典……
有意思。
林若甫将佛学古典带去了书房,准备好生瞧瞧。
毕竟。
这文字颇为拗口难明。
即便是他都不曾认得。
但他终究是博学多才的。
找来几本淘来的古籍一一对照。
“原来如此。”
是古梵文。
梵文也是古籍出世后才被人们重启天明的。
想翻译,很难。
但并非不可能。
林若甫也想在文坛为自己填补几分名气。
封建社会,名气几乎与名利挂钩。
想想北齐大家庄墨韩便知道了。
哪怕并无一官半职,但人家的名声响彻北齐南庆,无论走到哪儿都得被奉为座上宾。
他派人将不少淘来的古籍都搬至书房,一本一本地寻找梵文所记。
但一连两天,梵文没找准几个,倒是有几句佛曰,令他想起了前些时日至神庙拜访的老和尚。
一枯一荣,皆有定数。
出自佛曰: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骷髅皮囊,不值一提。
出自不净观、白骨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美人不过是革囊盛血。
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
出自菜根谭:缘起性空,象随心生。
一字一句,仿若昨日。
林若甫突然发现,那老和尚的不少话都能在佛曰中找来出处。
不由心头一震。
好个大僧,果是个佛学大德。
林若甫隐隐有些后悔。
那大僧不似庸人,怕是怠慢了。
压下悔意,林若甫继续翻译。
他现在对这篇古典佛学越来越感兴趣了。
便是离了目光不过三两刻,都能叫他茶饭不思。
再过几日,林若甫貌似找出一丝端倪。
此古典晦涩难明,需要扩大寻找范围。
沉思间。
捧着古典咧嘴一笑。
好似着魔。
便是自家次子来劝都无法打消林若甫的热切。
直到这日晌午。
书房被林珙极为粗暴地推开。
“爹!别看了,有古怪!”
什么古怪?
林若甫对林珙的闯入很是不满。
“不,您真应该歇歇了,这玩意确实不对劲!”
林珙瞧着自家老爹愈发憔悴的模样便是心悸不已。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但他对于这类未知觉察到了危险,感受到了畏惧。
林珙将贺宗纬的离奇,与近几日的事一一讲于林若甫。
听完,林若甫也是皱眉不语。
只觉着荒谬。
“爹!您快醒醒吧!您先看看您自己的样子!”
林珙是真怕了。
连忙将镜子递给林若甫。
而后,瞳孔骤缩。
林若甫仿佛见到鬼一般慌忙推开镜面。
这,这……
那双眼凹陷,形容枯槁的老人……
是我!?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这是怎么了?
古典……
对!
是古典!
林若甫恍若惊觉一般踉跄几步,倒在后方座椅上。
不敢再看。
不敢再伸手。
他猛地醒悟过来。
发现这些时日,自己俨然着魔。
一篇古典而已,值得自己茶饭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