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台上的局势会变得这么快。
明明上一秒还是花无缺占据上风,下一秒就被铁萍姑刺中一剑,落入下风。
胜负已分。
从明面上来看,是花无缺输了。
但铁杖姥姥作为裁判,却没有上台宣布结果。
铁杖姥姥是宗师,与邀月的距离很近,自然能看到邀月出手。
邀月也丝毫没有掩饰的想法。
可铁杖姥姥却注意到。
邀月在看到花无缺重伤后,似乎也有些意外和诧异。
这不是邀月自己造成的吗?
邀月为什么要意外?
铁杖姥姥心中诧异,百思不得其解。
作为移花宫的大总管,照顾邀月长大的老江湖,她对邀月的了解很深。
面对这种情况,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因此,铁杖姥姥深思熟虑后,决定按兵不动,闭目养神。
台上,花无缺的脸色仍然平静,仿佛没有感受到丝毫痛苦。
即使被利剑贯穿肩膀,鲜血淋漓,也只是眉头微皱。
他左手手指夹着的花藤已经松开,右手握着的折扇也在受伤后,掉落在地上。
花无缺左手一动,点住伤口周围的穴道,控制住自己的伤势。
他没有拔出利剑,只是用左手捂住伤口,似乎这样能减轻疼痛,能阻止鲜血涌出。
他的身形仍然笔直,没有一丝摇晃。
“我输了。”
“刀剑无眼,铁姑娘不必自责。”
花无缺看向铁萍姑,平静的说道。
他自导自演,虽然会对铁萍姑造成一定程度的心理阴影。
但同时也让铁萍姑免受邀月的惩罚。
综合来说,他不需要对利用铁萍姑感到愧疚或者自责。
场中,所有人都看到,花无缺受的伤很重,血流的很多,其中的痛苦不需要多说。
却没想到,花无缺在这样的伤势和疼痛面前,竟然表现的这么云淡风轻。
仍然是一副风度翩翩,彬彬有礼的模样。
似乎是看到铁萍姑的惊慌,还反过来安慰铁萍姑。
这是一种怎样的风度和胸怀?
这一幅画面,深深铭刻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让她们难以忘怀,对花无缺充满敬佩。
伤口确实很痛。
即使花无缺顿悟过两次,拥有先天纯阳体和冰肌玉骨,融合过六种满级技艺,也仍然能感到疼痛。
可见伤势的严重程度。
但花无缺丝毫没有后悔。
既然是卖惨,自然是能有多惨,就要有多惨。
不然,他岂不是白费功夫?
此时流一滴血,也许将来就能让邀月多增加一点好感度。
如果能用流血来攻略邀月,他愿意当场流血三升。
利剑穿透花无缺的肩膀。
铁萍姑瞬间六神无主,愣在原地,仿佛成为一具玉雕。
从小到大,她是第一次经历这么血腥的场景。
她松开自己手中的剑,低着脑袋,不知所措。
铁萍姑看着地上滴落的鲜血,脸上充满愧疚,想要说话,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想要过来扶住花无缺,对邀月的畏惧,却让她不敢有丝毫动作。
也许,她在意识到双方的差距后,就应该主动认输。
她不应该因为畏惧邀月的惩罚,就不自量力,继续挑战花无缺,希望能出现奇迹。
奇迹确实出现了,她胜利了。
她隐隐猜到自己胜利的原因。
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铁萍姑宁愿自己被邀月惩罚,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看到花无缺因为自己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