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悲伤,越想越自责,心中充满愧疚,眼角瞬间红润,淌下两行泪珠。
场中,所有看到这一幕,并且清楚其中内情,拥有几分良知的人。
都被花无缺的惨状震惊,也被邀月的狠辣震惊。
因为花无缺本来可以避免这些伤势。
明明早就可以胜过铁萍姑,早就可以结束战斗,却一直在被动防守,没有主动攻击过一次。
虽然花无缺没有说出其中的原因,但众人都明白花无缺这么做的原因。
因为他善良,因为他守礼,因为他不想铁萍姑失败后受罚。
众人越看,越同情和怜悯花无缺,对花无缺的好感度飙升。
弟子们神情复杂,谁也不敢说话。
长老们则没有这些顾忌,纷纷用复杂的目光看向邀月,窃窃私语。
要知道,花无缺可是邀月唯一的弟子,而且刚刚顿悟两次,突破先天,可谓是意气风发。
没想到,邀月却只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给花无缺这么大的难堪。
让花无缺受到这么大的伤势。
以邀月的实力,众人自然不会认为她无法控制自己的真气,无法预想到自己出手后的结果。
她们以为邀月是故意的,邀月在以此杀鸡儆猴。
告诉她们,即使是自己的弟子,即使是移花宫的少宫主,即使只是一件小事。
但只要违背她的规矩,她就不会心慈手软。
因此,在长老们看来,邀月有些狠辣。
她们想要指责邀月,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开口。
毕竟,这次是花无缺主动违背邀月的规矩。
她们能怪邀月吗?
但这不怪邀月吗?
长老们就这样凝视着邀月,似乎在质问,邀月为什么能这么心狠,这么残忍。
“姐姐,你未免太过分了!”
怜星却没有这样的顾忌。
长老们不敢指责邀月,她敢。
在看到邀月突然对花无缺出手,铁萍姑的利剑穿透花无缺的肩膀,对花无缺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势后。
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和邀月的姐妹之情,固然很重要,她固然想要珍惜。
她对邀月这些年的痛苦和悲伤,也不是那么熟视无睹。
可是,她与花无缺之间的感情,也不是那么浅薄。
自从两人把花无缺带回移花宫后。
邀月常年在闭关,大部分时间是她在教导花无缺,陪伴花无缺。
她陪伴花无缺,花无缺又何尝不是在陪伴她?
两人互相给对方慰藉,给对方依靠。
也正是花无缺,让她这些年黯淡的时光里多了几分色彩。
她能忍受邀月干净利落的杀死花无缺。
但她不能忍受,邀月仅仅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就随意玩弄花无缺的感情和信任,随意折磨花无缺。
花无缺有错吗?
有!
可这只是一件小事,邀月却出手教训花无缺。
而且出手没有丝毫留情,手段这么狠辣,这么残忍。
过去,花无缺在擂台上与人切磋,大多数时候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是谁在放任,让一场本来实力悬殊的战斗持续,坐视花无缺遍体鳞伤?
刚才,花无缺只是没有立即结束战斗,迟早能等到铁萍姑真气枯竭,自动获得胜利。
这就违背邀月的规矩了吗?
难道一定要让花无缺受伤,邀月才甘心吗?
“姐姐,无缺可是你的弟子!”
“你怎么能故意伤他这么重?”
怜星越想越愤怒,神情冰冷,怒视着邀月。
眸中的情绪很复杂,很复杂。
语调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