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面沉如水,继续道:
“投诉对象:铁岩城及大炎王朝边境三郡现行疫情防控体系及相关责任人!”
“投诉事由:该体系存在严重失职与重大漏洞,导致疫情扩大,生灵涂炭!”
“具体失职行为如下:”
“第一,隔离措施严重不规范!隔离区选址不当(紧邻城池,下风向),设施简陋(无法有效阻隔污染扩散),内部管理混乱(病患、疑似、家属混杂,无分级分区),形同虚设,反而成为二次传染源和负面情绪放大器!”
“第二,污染源排查与切断完全失败!至今未确定具体传播途径(空气?水源?接触?),未对全城水源、食物链、垃圾处理进行系统排查与消毒,未有效追溯早期病例活动轨迹以划定精确风险区域。”
“第三,病患救治与处理方式不人道且低效!仅采取无效的姑息疗法和最终焚烧手段,未进行任何有针对性的病原体(规则污染)研究,未尝试建立有效的临时净化或抑制方案,严重浪费救治时间窗,加剧死亡与变异。”
“第四,信息公开与公众引导严重缺失!导致全城恐慌,谣言四起,社会秩序濒临崩溃,民众无法采取有效自保措施,甚至可能因恐慌情绪加剧感染风险。”
“第五,跨部门协调与资源调配混乱!地方官府、驻守修士、民间力量各自为战,缺乏统一高效的指挥中枢,资源浪费,行动迟缓。”
“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大规模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处理基本准则》、《生灵救助基本道义》及《地方官府危机管理责任制》!”
“诉求:”
“1.立即授予我(张昊)临时最高指挥权,统一协调铁岩城及疫区所有人力、物力资源,进行疫情防控!”
“2.立刻按照以下新方案重整防疫体系:”
“a.建立城外多处、分级、封闭式隔离营(分确诊重症区、轻症观察区、密切接触者隔离区、医护人员净化区),营区设置基础净化阵法与物理隔离。”
“b.立即对全城水源、主要粮仓、集市进行系统检测与消毒。颁布防疫条例,强制要求居民佩戴口罩(可用浸药纱布替代)、减少聚集、注意个人卫生。”
“c.组建由医修、阵法师、官府人员组成的专业小队,在保护措施下,对典型病患进行深入研究,尝试寻找净化或抑制方法。”
“d.公开、透明、定期发布疫情信息与防疫指南,稳定民心,打击谣言。”
“3.要求大炎王朝中枢立即调派更多专业医修、阵法师及物资支援,并启动对周边区域的疫情监测与预防!”
张昊的投诉,并非情绪宣泄,而是条理清晰、直指要害的“整改方案”与“权力要求”。【即时公道领域】随着他的话语,散发出一种令人信服的“秩序”与“权威”气息,仿佛他所说的,便是此刻最“合理”、最“应当”的做法。
冥冥中,维系世俗王朝运转的“官气规则”、人道救助的“仁德规则”,乃至世界对“大规模无序死亡”的本能排斥规则,似乎都被这番有理有据的投诉所引动。
周郡守和玄木道长等人,在张昊领域气息的影响和那无可辩驳的指责与方案面前,竟生不出丝毫反驳的念头,反而有种豁然开朗和愧疚之感。
“下官……下官愚钝!愿遵上仙调遣!”周郡守率先躬身,几乎将身体折成直角。玄木道长也长叹一声,稽首道:“道友所言极是,贫道惭愧,愿听差遣。”
就连周围那些麻木的士兵和官员,似乎也感受到气氛变化,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冀。
张昊感到,一股微弱的、代表“临时指挥权”的“规则认可”加持在了他身上,让他与此地的官气、民望产生了短暂连接,言语行动自然带上了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他没有浪费时间享受权力,立刻开始发号施令:“周郡守,立刻调集人手、物料,按我所说,选址建立新的隔离营,图纸和分区要求稍后给你。玄木道长,请你带领驻守修士,配合林婉道友,组建医疗研究小组,并协助布置隔离营的基础净化阵法。苏师姐,负责新隔离营的安保与应急处理。赵苟、李默,协助周郡守协调物资与人员。”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确,众人凛然听命,迅速行动起来。铁岩城这台濒临散架的防疫机器,在张昊这个“外来强效程序”的介入下,开始笨拙但坚定地重新启动,朝着更规范、更有效的方向运转。
而张昊自己,则再次将目光投向东南方向,【即时公道领域】全力感知着空气中那些灰色污染丝线最浓郁的汇聚流向。
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那个最初爆发的地点——黑石镇,以及镇外的废弃矿洞。
“这里的乱局暂时稳住,接下来,该去源头看看了。”张昊眼中规则符文流转,对苏瑶和林婉道,“两位师姐,我需要先去黑石镇探查污染源头。此地防疫体系的运转,暂时拜托你们监督协助。”
苏瑶点头:“小心。”
林婉也郑重道:“张师弟放心,这里交给我们。你探查源头,务必谨慎,若有发现,及时传讯。”
张昊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灰金色遁光,朝着东南方向,那灰黑色烟柱更浓、污染丝线如蛛网般汇聚的源头,疾驰而去。
铁岩城混乱的防疫现场,开始逐渐恢复秩序。而真正的风暴眼,正在黑石镇等待着张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