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空间崩塌！
一道巨大的、边缘闪烁着乳白色与灰色交织光芒的裂缝，在监察者身后轰然炸开！那不是通往虚无的裂缝，而是直接通向深渊之外——通向腐臭泥沼上层，通向那已经被“净卵行动”重创、腐败规则大幅削弱的区域！
“滚出去！”
张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乳白色的秩序锁链猛然绷紧，如同最有力的鞭子，狠狠抽在监察者那庞大的身躯之上！
“吼——！！！”
监察者发出一声最后的、充满无尽愤怒与不甘的咆哮，那庞大的、流淌着腐血的、濒临崩溃的身躯，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飞，如同一颗被踢飞的巨石，朝着那空间裂缝，倒飞而去！
“不——！！！”
它的精神波动在裂缝中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
裂缝在它身后迅速愈合。最后一瞬，还能看到它那庞大的身影，狠狠撞在深渊之外的某处岩壁之上，整个身躯几乎嵌入岩石，无数腐血如同瀑布般洒落。
那气息，虽然依旧存在，却已经微弱到了极点，暂时失去了再次进攻的能力。
成功了。
张昊以初步融合的秩序之力，以那匪夷所思的“投诉”为引，硬生生将这尊元婴级的恐怖存在，强行驱逐出了这片绝地！
远处，铁狼那几乎已经失去焦距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血鸢的嘴角，扯出一丝释然的、近乎虚脱的笑容。
石佛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分。
幻狐瘫软在地，意识模糊中，只看到那道泛着乳白色光芒的身影，如同神祇般屹立在深渊之中。
然而——
张昊的身体，猛然一晃。
那璀璨的乳白色光芒，如同断电的灯泡，瞬间黯淡了九成！他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脸色惨白如纸，嘴角鲜血狂涌，单膝跪倒在地！
维持那短暂的“规则升华”，驱动碎片的力量进行“强制驱逐”，同时还要维持体内对虚无源头的“移动封印”——这三重负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此刻能够承受的极限！
他的金丹，虽然融合了碎片，却远未达到圆融无碍的境界。那刚刚愈合的裂痕，再次出现了细微的崩裂迹象。他的神魂，在那瞬间的规则升华中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此刻如同被千万根钢针穿刺，痛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而最可怕的，是他体内的移动封印。
那微型的、以他为核心的秩序力场，在他驱动碎片力量对抗监察者的过程中，一度被削弱到了极致。此刻虽然勉强恢复，却极其不稳定，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一旦崩溃，虚无源头将直接在他体内爆发！
那意味着，他将与这片深渊，与他的队友，与这方天地，一同归于虚无！
“快走……”
张昊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我撑不了……太久……”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已经虚弱到极点的队友，看向那正在缓慢愈合的、监察者被驱逐后留下的空间裂缝，看向那虽然暂时被压制、却依旧在不断躁动的虚无潮汐。
战斗，还没有结束。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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