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才那一幕，那声音，那存在，那“万界秩序议会”的名字，却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了他的意识深处。
新的、更高维度的存在和组织，向他露出了冰山一角。
而他知道，自己未来要走的路，将远比想象中更加漫长，更加艰险，也更加……宏大。
张昊再次睁开眼睛时，秩序稳定舱内柔和的光芒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上一次短暂苏醒后与魏指挥使的对话，仿佛还在昨天，又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那之后，他再次陷入深度昏迷——或者说，陷入了碎片与金丹更深层次的融合过程。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
手指听话地弯曲了一下。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那种近乎透明的状态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肤色，以及皮肤下隐约可见的、极其细微的乳白色光点流转。
他缓缓坐起身。
秩序稳定舱的透明舱壁自动滑开，一股清新的、带着淡淡药香的空气涌入。张昊深吸一口气，感觉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内视己身。
金丹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之中，体积比之前略微缩小了一些，但凝实了何止十倍！那原本灰金色的丹体，此刻泛着一层温润的、近乎透明的乳白色光晕，如同最完美的羊脂玉。丹体表面，无数细密的规则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会演绎出一套完整的规则体系——那是“原初秩序”碎片与他自身“公道之心”深度融合后，自然演化出的规则纹理。
这些纹理比他昏迷前更加复杂、更加深邃。显然，在深度睡眠中，融合过程并未停止，反而在无意识的引导下，完成了更彻底的整合。
金丹深处，那枚秩序碎片已经完全融入，不分彼此。它不再是外来之物，而是成为了金丹的“核心”——或者说，金丹已经成为了它的延伸。那股镇压虚无的力量，此刻正安静地盘踞在碎片周围，被碎片散发的秩序之光牢牢压制，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动态的平衡。
金丹中期。
不，不仅仅是金丹中期。他的根基之稳固，对规则的感悟之深刻，远超同阶修士。那淡淡的“原初秩序”威压，即使他不刻意散发，也自然而然地萦绕在周身，让任何靠近他的生灵都会本能地感受到一种源自规则深处的敬畏。
张昊抬起手，心念一动，一缕乳白色的秩序之光从指尖冒出，化作一只小巧的、由规则符文构成的蝴蝶，在他掌心翩翩起舞。那蝴蝶的每一次振翅，都会带起一丝极细微的规则涟漪——这是他对“规则编织”能力的新领悟，来自深度融合后的馈赠。
他微微一笑，散去了蝴蝶。
就在这时，秩序稳定舱的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不是医修，不是魏指挥使，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形挺拔如山，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劈，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蕴含了无尽星空。他穿着一件看起来极其普通的灰色长袍，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气息外露，但仅仅是他站在那里，张昊就感觉整个秩序稳定舱内的规则都在向他“臣服”——不是压迫，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如同江河归海般的顺从。
元婴巅峰。
不，甚至不止。
“醒了？”中年男子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恢复得比预期快。”
张昊本能地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对方抬手制止。
“不必多礼。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也是重点关注对象。”中年男子走到舱内唯一的石凳前，随意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在自己家里，“我姓姜，单名一个‘岳’字。有人叫我‘铁壁元帅’。”
铁壁元帅！
腐臭泥沼战区最高指挥官！整个“铁壁要塞”的掌控者！据说是从上一次诸天大战中活下来的传奇人物，亲手斩杀过不止一位元婴级的域外强者！
张昊虽被制止行礼，还是微微欠身：“见过元帅。”
姜岳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魏副指挥使说你是个难得的苗子，现在看来，他说得还是太保守了。能在金丹期融合原初秩序碎片，并且挺过虚无反噬，从古至今，不超过一掌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