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份机缘，是用命换来的；这份责任，也是用命背上的。
“今天来找你，是有几件事要交代。”姜岳的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第一，你的队友们都没事。铁狼断了三根肋骨，内腑震荡，但根基未损，养两个月就能恢复。血鸢透支严重，但性命无碍。石佛昏迷最久，现在已经醒了。幻狐……那小丫头恢复得最快，已经能下地蹦跶了。都在养伤，你不用挂念。”
听到队友们都安然无恙，张昊心中一块石头彻底落地。
“第二，关于你体内的虚无封印。”姜岳的目光变得深邃，“前线医修和规则大师会诊过了。结论是：碎片已与你金丹共生，无法分离。虚无源头核心力量盘踞在你体内，被碎片镇压。你成了移动封印，这一点，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张昊点头。
“这个封印，以你目前的修为，勉强能维持。但随着你变强，虚无也会跟着成长——它是以你为‘容器’的，你越强，它能承载的上限也越高。这是个双刃剑。”姜岳缓缓道，“议会那边……或许有办法帮你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议会？
张昊心中一动，想起了沉睡中那个纯白空间里的声音，想起了那个威严而宏大的宣告。
“万界秩序议会？”他脱口而出。
姜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释然：“看来你已经接触过了。也对，你融合了原初碎片，被议会注意到是必然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张昊面前。
那是一枚令牌，巴掌大小，通体由某种散发着柔和秩序光芒的材质铸成。令牌正面，铭刻着一个复杂的、由无数规则符文构成的立体图案——那图案在不断旋转、变化，仿佛蕴含着无尽的世界规则。令牌背面，则是一个古老的、张昊勉强能辨认的符文——“序”。
“万界秩序议会接引令。”姜岳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持有此令，你可以随时激活它，进入议会的外围试炼空间。在那里，你将接受初步考核，证明你有资格成为议会的‘观察者’。”
观察者。
张昊看着那枚令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浩瀚规则信息，心跳微微加速。
“议会不是某个势力，也不是某个宗门。”姜岳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和敬畏，“它是由诸天万界中最顶尖的秩序侧存在组成的超然组织。成员包括古老真灵、先天神祇、规则化身……甚至有一些，已经超出了‘生灵’的范畴，是概念本身的存在。”
“他们的使命，是维护诸天万界的基础规则稳定，对抗来自‘虚无’、‘混沌’、‘腐败’等概念层面的威胁。你可以理解为……世界的‘规则管理员’。”
世界的规则管理员！
张昊瞳孔微微收缩。这比他想象的更加宏大，也更加……超然。
“你体内的虚无源头，本质上就是他们需要应对的‘概念威胁’之一。”姜岳看着他，“议会积累了无尽岁月关于虚无的应对经验。他们或许无法直接帮你解除封印——因为碎片已经与你共生，外力介入反而可能引发崩塌——但他们能给你指引，给你方法，让你自己成长到足以消化那股力量的程度。”
消化虚无。
张昊从未想过这个可能。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做的只是“镇压”，用一辈子去背负这个重担。但消化……那是完全不同层面的概念。
“当然，前提是你能通过议会的考核。”姜岳站起身，“外围试炼不是儿戏。历年来，被接引令送入试炼空间的候选者，最终通过率不到三成。而且，一旦进入，就没有中途退出的可能——要么通过，要么……意识被永久放逐在规则乱流中。”
他看向张昊，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你现在伤势未愈，融合也刚稳定，不必急于一时。议会日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你有的是时间准备。”
张昊沉默片刻，抬起头，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元帅，我体内的虚无封印……议会真的能帮我彻底解决吗？不是镇压，不是背负，而是……彻底解决？”
姜岳与他对视，良久，缓缓道：“我不敢给你保证。但我知道，议会的历史上，曾经有人做到过。那也是一位融合了原初碎片的先贤，他最终成长到了足以消化虚无、将虚无转化为自身力量的地步，成为了议会核心层的一员。”
“你能做到吗？我不知道。这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他转身，向舱门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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