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收好。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激活它。另外,你的队友们应该很想见你。第七小队的驻地,换了新的院子——你现在是英雄,待遇自然不一样。”
舱门关闭,留下张昊一人,手中握着那枚沉甸甸的议会接引令。
他低头,凝视着令牌上那不断旋转的规则符文,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如同无尽星空般浩瀚的规则信息。
消化虚无。
成为议会核心。
那是多么遥远的目标。遥远到此刻的他,连想象都感到有些虚幻。
但——
他的目光渐渐坚定。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从穿越之初被退婚的废物,到如今融合原初碎片的“规则之星”;从玄元宗的底层弟子,到腐臭泥沼前线的英雄;从最初那个只能投诉个人不公的愣头青,到如今能够引动规则对抗元婴级存在的……
每一步,都是用投诉、用坚持、用对“公道”的执着走出来的。
虚无又如何?议会又如何?
他的“公道之心”,从来不会因为目标遥远而退缩。
张昊将令牌贴身收好,缓缓站起身。
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已无大碍。他走出秩序稳定舱,门外早有等候的修士迎上来,恭敬地将他引向第七小队的新驻地。
一路上,遇到的修士看到他,目光中都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好奇,有感激,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仰望。
死寂深渊的事虽然被列为机密,但“第七小队有人立下奇功”的消息,早已在前线悄悄传开。而张昊这个“规则之星”的名号,也越发响亮。
新驻地在要塞相对核心的区域,是一个独立的、带着小型演武场和修炼静室的小院。比起之前那个简陋的营房,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张昊刚踏入院门,就看到一道身影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
“獬豸——!!!”
幻狐一把抱住他,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你吓死我们了!我以为你被那破虚无吞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张昊被她抱得差点喘不过气,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旁边,血鸢靠在廊柱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嘴角罕见地带着一丝笑意。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张昊微微点了点头。
石佛盘膝坐在院中一块巨石上,看到张昊进来,那永远沉默的脸上,竟也扯出一个极其生硬、却无比真诚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到张昊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差点把张昊拍趴下。
“活着就好。”他的声音闷雷般响起。
最后,是铁狼。
他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中端着酒杯,看到张昊进来,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种老父亲般的复杂情感。
“过来,坐下。”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幻狐终于松开了张昊,抹着眼泪退到一边。张昊走到石桌前,在铁狼对面坐下。
铁狼给他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前线规矩,大难不死,得喝一杯。”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敬活着的。”
张昊端起酒杯,与铁狼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酒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那是前线特供的“壮行酒”,据说能活血化瘀、温养神魂。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铁狼放下酒杯,看着他。
张昊沉默片刻,道:“议会那边……我想去试试。”
铁狼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应该的。你的舞台,不应该只局限在这片泥沼里。”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张昊面前。
那是一支通体漆黑、箭杆上铭刻着复杂符文的箭矢。箭簇泛着幽幽的寒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
“血鸢的。”铁狼道,“她说给你留个念想,遇到麻烦可以用它传讯。灌入灵力,它会自动飞回她身边,无论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