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的每一句话,都说得云淡风轻。
可听在李世民和李秀宁兄妹二人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道惊雷!
这些话,看似简单,却是对天下局势最精准,最一针见血的剖析!
简直是字字诛心!
李世民端着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晃。
茶水溅出几滴,他却恍若未闻。
李秀宁的呼吸,也为之一滞。
她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淡然的年轻道士,心中的震撼,早已是无以复加。
此人,当真只是一个方外之人吗?
为何他对天下大势的洞察,比他们李阀之中那些谋士,还要深刻,还要透彻!
“仙长高见!”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躬身一礼。
“世民受教了。”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依仙长之见,如今这天下各方势力,如瓦岗李密,河北窦建德,江淮杜伏威之流,谁……可成大事?”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试探了。
李秀宁也屏住了呼吸,一双凤目紧紧地盯着秦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秦玄闻言,笑了笑。
“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带着一股视天下枭雄如无物的绝对霸气!
李世民和李秀宁,彻底呆住了。
瓦岗李密,兵强马壮,麾下猛将如云。
河北窦建德,深得民心,隐有席卷天下之势。
这些在世人眼中,足以争夺天下的潜龙,在他口中,竟只是……土鸡瓦狗?
这是何等的狂傲!
又是何等的自信!
许久之后。
李世民才艰难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秦玄再次躬身一礼。
这一次,他的姿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恭敬。
“仙长惊人之语,世民……愚钝。”
“还请仙长……不吝赐教!”
李秀宁也反应了过来,同样是敛衽一礼。
“请仙长指点迷津。”
秦玄看着这兄妹二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又呷了口茶,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先说那瓦岗李密。”
“此人出身不错,也颇有野心。”
“可惜,志大才疏,刚愎自用。”
秦玄的声音很平淡,却仿佛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魔力。
“他如今看似势大,麾下猛将如云。”
“实则内部早已是矛盾重重。”
“他能坐上瓦岗之主的位置,靠的是翟让的禅位。”
“可他又是如何对待翟让的?”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此等心胸,如何能容天下英雄?”
“他麾下的程咬金、秦叔宝等人,皆是世之虎将,为何最终都离他而去?”
“无他,四个字。”
“不能容人。”
秦玄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李世民和李秀宁的心头。
他们李阀的情报网,自然也知道瓦岗内部不和。
可从未有人,能像眼前这道士一般,如此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此人,顺风之时,尚能呼风唤雨。”
“然而若有一日,一旦遭遇挫折,必将众叛亲离,一败涂地。”
秦玄下了最终的定论。
“此等人物,也配争夺天下?”
“不是土鸡瓦狗,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