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大量的医疗纱布、消毒酒精和磺胺粉。这些在根据地里比金子还珍贵的东西,在这里就像不值钱的杂货一样堆放着。
然而,这一切,都还不是最震撼的。
当他们的目光转向山洞的最深处时,张大彪和孙德圣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里,静静地摆放着十门造型精悍的火炮。
炮身小巧,泛着崭新的金属光泽,炮口黑洞洞的,透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
60mm迫击炮!
俗称,小钢炮!
在它们的旁边,是几十个涂着绿色军漆的弹药箱。
张大彪几乎是扑过去的,他双手死死抱着一门冰凉的炮管,整个人贴在上面,仿佛在拥抱失散多年的亲人。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德圣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撬开一个弹药箱,看到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高爆榴弹时,腿一软,差点没坐到地上去。
足足两百发!
“团长……”
张大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扭过头,眼神里是全然的呆滞与梦幻。
“这……这是哪来的?我们独立团,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
连土生土长,当了几十年土匪的谢宝庆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仿佛是他的祖宗,专门为了李云龙才留下的一样。
“哈哈哈哈——!”
李云龙的笑声在山洞里轰然炸响,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和霸道。
“哪来的?天上掉下来的!是阎王爷送给老子们的见面礼!”
他大手一挥,声若洪钟。
“警卫排听令!把这批‘天降物资’,全部给老子秘密运出去!记住,是秘密!谁敢泄露半个字,老子毙了他!”
“是!”
战士们轰然应诺,每个人都因为这巨大的惊喜而面色涨红,动作却愈发利落。
李云龙的目光扫过洞内的军火,心中的豪气直冲云霄。
他当即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声音在山洞中激起阵阵回音。
“全团换装!这五百支中正式,全部发下去!优先换给一营和二营的战斗骨干!”
“炮排排长王承柱!”
“通讯员!马上去给老子把王承柱叫来!”
片刻之后,炮排排长王承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看着这满山洞的“宝贝”,尤其是那十门崭新的小钢炮,眼睛都直了。
“团,团长……您找我?”
李云龙走到他面前,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拍得王承柱一个趔趄。
“王承柱听令!”
“到!”
王承柱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
“从现在起,炮排立刻给老子扩编!你小子,给老子当炮营营长!暂代!”
王承柱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懵了。
炮……炮营营长?
他一个炮排长,手底下就两门修了又修的破迫击炮,一夜之间,就成了炮营营长?
李云龙指着那十门新炮,又指了指独立团原有的那两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承柱脸上了。
“老子要你把这十二门炮,给老子玩出花来!”
“半个月!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给老子带出一支能拉得上、打得响的炮营!能不能做到?!”
巨大的冲击让王承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猛地挺起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能!”
声音因为激动而彻底变了调,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独立团的火力,在一夜之间,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从“小米加步枪”,一脚跨进了“步炮协同”的崭新时代!
李云龙站在洞口,感受着山洞里传出的冰冷金属气息和外面山风的呼啸。
他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巨大优势,知道在这次抗战的巨大棋盘上,自己的第一步棋,已经彻底走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