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刺骨。
林卫的身影在胡同的阴影中穿行，最后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院门前。
许大茂打着哈欠拉开门，睡眼惺忪，一见是林卫，立马精神了几分。
“林哥，你这大半夜的……”
林卫没多废话，将几张票子塞进他手里。
许大茂捏了捏厚度，脸上的笑容瞬间真挚起来。
“东西呢？”林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夜的寒意。
“得嘞！您瞧好吧！”
许大茂转身进屋，片刻后提着一个普通的布包出来，里面传来轻微的碰撞声。他把包递给林卫，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
“林哥，这可是正经的特供，市面上你拿钱都买不着影儿！我可是废了老大劲才从放映队那边的关系弄出来的。”
林卫掂了掂分量，点了点头。
人情不是嘴上说说，而是要用实际行动来维系。
孙教授的学识与指点，赵副主任在轧钢厂里的关照，都是他未来道路上不可或缺的基石。
离开之前，必须把这些人脉再夯实一遍。
“谢了。”林卫吐出两个字，转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晨曦的微光驱散了院中的黑暗，却驱不散那股凝重的寒意。
林卫提着那个普通的布包，刚一脚踏进四合院的垂花门，脚步便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中院。
那里，站着一圈人。
像一出早就排演好的大戏，就等着他这个主角登场。
刘海中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官僚肚，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老高。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于算计的光。
贾张氏站在最中间，一张老脸绷得死紧，眼神怨毒，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而在他们身旁，赫然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派出所民警。
这阵仗。
图穷匕见。
林卫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来了。
他甚至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觉得这帮人的手段，一如既往的拙劣且恶心。
“林卫！”
刘海中第一个发难，他往前跨出一步，仿佛自己就是这院里的青天大老爷，声音洪亮，刻意要让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总算回来了！你被举报了！”
他那根肥硕的手指，猛地指向身边的贾张氏，声调又拔高了八度。
“贾张氏同志昨晚丢了贴身衣物！有邻居作证，你昨晚一夜未归，行踪诡秘，就是你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