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的声音还在半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铁块,烙在每个人的心上。
栽赃烈士家属!
这六个字,像是平地惊雷,炸得两位民警浑身一震!
性质,彻底变了!
这已经不是邻里之间偷鸡摸狗的龌龊事,这是对国家英雄的公然侮辱,是对体制的挑衅!
年长的民警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盯着刘海中和阎埠贵那两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被愚弄后的怒火。
偷个肚兜,最多是流氓罪,批评教育,赔礼道歉。
可要是上升到栽赃陷害烈士家属,这问题就严重一百倍!
“好!”
年长的民警不再有任何犹豫,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同意!”
他转向院里的所有人,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了查明真相,还林卫同志一个清白,也为了揪出藏在人民群众中的害群之马,现在,对全院进行搜查!”
全院搜查!
这四个字,如同丧钟,重重敲在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心头。
刘海中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冲向头顶,又在下一秒退得一干二净,手脚冰凉得像是刚从冬天的河里捞出来。
完了!
阎埠贵扶着门框的手一软,差点滑倒在地。他镜片后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冷汗“刷”的一下,从他那光亮的额头上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们做贼心虚!
搜林卫家,他们底气十足。
可是搜全院……搜他们自己家……
刘海中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嗬嗬声,他想开口,想说点什么来阻止这失控的一切。
“不能……”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嘶哑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尖利的声音,像是算准了时机,猛地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许大茂!
他从人群的缝隙里挤到最前面,脸上带着一种夸张的、急于表现的“正义感”,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面如死灰的刘海中。
“民警同志!”
他的声音又高又亮,确保院里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想起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而“肯定”:“我昨晚起夜,迷迷糊糊的,好像……好像看见二大爷刘海中,鬼鬼祟祟地从贾家那屋的方向出来!”
“他手里……他手里好像就拿着个红布包似的东西!”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许大茂!你他妈血口喷人!”
刘海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当场就炸了!他所有的恐惧和心虚,在这一刻全都转化成了歇斯底里的愤怒,整个人跳了起来,指着许大茂破口大骂!
他越是激动,越是失态,落在民警眼里,就越是可疑!
一个真正清白的人,在面对这种指控时,或许会愤怒,但绝不会是这种气急败坏、仿佛被戳穿了所有伪装的癫狂。
年长民警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不再看许大茂,而是死死锁定了刘海中。
“二大爷,是吧?”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审讯的意味。
“请你配合调查!”
话音未落,两名民警已经调转方向,如同两头锁定猎物的猛虎,直奔刘海中家!
“你们不能搜我!”
刘海中彻底疯了,他张开双臂,像一堵肉墙一样挡在自家门口,声嘶力竭地咆哮。
“我是院里的二大爷!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让开!”
年轻的民警根本不跟他废话,手臂一伸,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直接将肥胖的刘海中推到了一边。
刘海中一个踉跄,撞在墙上,眼睁睁看着那两道制服身影冲进了他家。
他最后的防线,崩溃了。
阎埠贵双腿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眼神空洞。贾张氏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一屁股坐在泥地里,开始撒泼打滚。
然而,这一次,再也没有人理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