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光标在“蓝海咨询”四个字上不停的闪烁，沈清秋发来的资金流水报告，直接揭开了资本运作的内幕。
一千三百万，分批次注入了六十几个营销号和独立评论人的账户。
“就这点手段？”林渊看着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随手将打火机捏得变了形，“杨锐这只老狗，也敢在我面前玩舆论？他配吗！”
杨锐的算盘打得很响：只要公众开始怀疑秦语冰是在卖惨炒作，那把红伞背后的悲剧就会反过来伤害到她自己。
到时候，真相就不重要了，人们只会在乎那个光鲜的女明星是不是在消费死者。
“可惜，你搞错了一件事。”林渊掐灭了并没有点燃的烟，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行指令。
“既然你要把水搅浑，那我就把水彻底烧开。”
五分钟后，几条指令顺着加密通道分发出去。
【指令一：叶琉璃，收起你那套官方宣传。我要你用‘寻找林小雨’这个名字，引爆全网！记住，用最真诚的故事，去收割所有人的眼泪和同情，这是命令！】
发给唐笑笑的更有趣：“今晚的综艺录制，我要你不经意的提一句：‘大家有没有一个这辈子再也联系不到，却又拼命想见一面的人？’别演，就当你是在想你那只丢了的泰迪狗。”
至于沈清秋，根本不需要林渊教。
那篇题为《被遗忘的名字：一场关于记忆与救赎的社会实验》的深度稿件，已经在排版系统的后台蓄势待发。
做完这一切，林渊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这只是第一步。
按照反派的自我修养，接下来他应该端着红酒杯，站在落地窗前欣赏城市的霓虹。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系统面板安静的像个死机界面，连那个平时最爱跳出来刷存在感的“气运值+999”提示音都没响。
第二天早上，这种违和感在星火大厦变得愈发强烈。
刚进大堂，前台那个平时看见他就脸红低头的小姑娘，今天居然用一种慈母般的眼神看着他，甚至在递门禁卡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进了电梯，恰好碰上两个正在聊八卦的行政部员工。
两人一见林渊，立刻噤若寒蝉，但那种眼神——三分同情，三分敬畏，还有四分“老板你好苦但我不能说”的悲壮。
“系统，我是脸上长花了，还是破产清算的消息被误发了？”林渊在心里问道。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周围守护欲立场浓度过高，建议开启读心术Lv.3进行逆向扫描。】
林渊皱眉，开启技能。
下一秒，无数嘈杂的心声涌入脑海，但其中几个核心关键词高频出现：
【太惨了……老板明明那么难过，还要在人前装作若无其事。】
【原来那个视频是真的，他在办公室里对着照片自言自语的样子，心都要碎了吧。】
【杨锐那个混蛋，居然逼的老板不得不把自己最深的伤疤揭开来保护秦小姐。】
林渊：“？”
什么视频？什么伤疤？
他快步走进办公室，反锁房门，手指飞快的在内网后台进行检索。
这一查，差点让他一口气没上来。
一个被标记为“内部泄露·绝密”的文件夹，正静静的躺在那个只有少数核心高层能访问的共享云端里。
点开视频，画面有些抖动，显然是偷拍视角。背景是他这间办公室。
画面里，“林渊”背对着镜头，手里攥着一张模糊的照片，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没事……就算全天下都骂她，只要我还能扛得住，就不能让她再沾一点灰。那些脏水，冲我来就好……”
紧接着是一段音频，背景音是模拟的狂风暴雨，夹杂着摔杯子的声音，和一句盛怒下的嘶吼：“给我反击！”
如果不是林渊本人就在这儿坐着，连他自己都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