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正准备关掉页面，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桌角那份还没来得及销毁的文件袋。
那是楚婉婷在比赛前拿出来的那份出生记录簿复印件，是小荷冒死从档案室偷寄出来的。
“祸害。”林渊吐出两个字，面无表情地拿起打火机。
蓝色的火苗即将舔上那沓纸的边缘，他的动作却蓦地一僵。
复印件的背面，有一行很淡的铅笔字迹，像是当年护士随手记下的备注：“脚踝痣形如茶芽，左三右二。”
左三右二？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得益于那近乎BUG的神级医术，他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宫殿，楚月瑶入职时的全身体检报告，每一个像素点都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展开。
高清扫描图上显示得清清楚楚：楚月瑶的右脚踝内侧，确实有红痣，但只有一颗。
少了一颗？
是记录错了？还是那个茶芽形状随着年龄增长变了？
林渊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的手机震了一下。
夏晚星的消息弹了出来：“林总，你之前让我查所有那年雪灾期间的失踪儿童记录，我刚黑进了那家福利院五年前的废弃数据库。有一份很有意思的移交名单。”
“有个女孩，登记名是‘楚小雨’。备注特征：脚踝双侧茶芽痣，性格孤僻，极具茶艺天赋。”
林渊盯着“楚小雨”这三个字，感觉指尖有点发麻。
如果楚月瑶是秦家的种，那这个楚小雨是谁？
如果楚婉婷是假的，楚月瑶是真的，那为什么痣的数量对不上？
除非……这根本不是简单的狸猫换太子，而是一出双生花？
“王特助。”林渊抓起内线电话，声音低沉的吓人，“让法务部立刻去提取那个楚小雨留下的任何生物样本。我要做DNA比对，加急，三个小时内我要结果。”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陷入了寂静。
林渊靠在沙发上，疲惫的闭上眼。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他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林渊，别想了，反派就要有反派的觉悟，兵来将挡……”
他刚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句，耳边突然响起了几个清晰又温和的声音。
秦语冰的声音带着点心疼：【别熬夜了，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苏婉柔一如既往的体贴：【冰箱里有炖好的汤，热一下就能喝。】
叶琉璃则有些傲娇的传来一句：【喂，你泡的茶我也想喝，下次给我留一口。】
柳如烟的关心很直接：【战术匕首给你换了新的，旧的那把磨损太厉害。】
沈清秋依旧只关心工作：【所有加密代码已备份到私有云，你可以睡个安稳觉。】
最后是唐笑笑咋咋呼呼的声音：【明天天气晴，适合遛弯，别老闷在那个黑屋子里。】
下一秒，六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响！没有变成噪音，反而诡异地汇成一股恐怖的信息洪流，冲刷着他每一根即将断裂的神经！
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任务奖励。
林渊猛的睁开眼，发现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微信界面上，六条未读消息几乎是同一时间跳出来的。
虽然内容各不相同，但发送时间全部卡在了这一分钟内，前后误差不超过十秒。
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
林渊看着那六条时间惊人同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是想联手给我一个惊喜么？”他低声自语，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探究，“还是说……你们已经发现了什么？”
话音未落，脑海中那个一直装死的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鲜红的高危警告，这一次，字体大得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
【严重警告：共情共振频率出现异常同步。】
【检测到多名目标人物正形成群体意识链接，宿主精神壁垒即将遭受不可逆冲击。】
林渊还没来得及骂娘，苏婉柔那个专门用来处理脏活的加密窗口突然自动弹了出来。
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正在飞速滚动，最终定格在一份刚刚被破解的民政福利系统内部日志上。
光标闪烁，指引向一个被多次加密隐藏的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