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个字还在脑海里回荡,一股寒意突然窜上脊背。
这股冷意和办公室的空调无关,是一种陌生的感觉,强行占据了林渊的感官。
林渊猛地按住胸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爆!一阵阵不规则的绞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猩红的警告文字如同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刺耳的电子蜂鸣在他脑浆里炸开:【警告!共情反噬生效!目标人物楚月瑶情绪即将崩溃,建议切断链接。】
“闭嘴。”林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发狠,“这时候切断,你是想让她死?”
林渊咬着牙,随手抓起桌上的冰美式灌了一大口,想压下那股通过链接传来的自我厌恶感。
即使隔着几公里,他也能清晰的“感知”到祖祠偏厅里的画面。
楚月瑶正坐在那把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一块棉布,机械的擦拭着那只紫砂壶。
一遍又一遍,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怕了。
她的恐惧来源于对自己真实性的怀疑。
林渊闭上眼,感官里的画面更加清晰。
苏清浅还没走,她找了个整理赛后通稿的蹩脚理由留了下来。
看着楚月瑶那副样子,这位向来高傲的大小姐叹了口气,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默默去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加了两勺蜂蜜,轻轻放在楚月瑶手边的案几上。
“刚才你泡的那道回甘,是我喝过最有家味道的茶。”苏清浅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这句话击溃了楚月瑶最后的心理防线。
林渊胸口猛的一抽。他知道,这是楚月瑶情绪要失控了。
紧接着,那个带着哭腔的心声,没有经过任何过滤,直接撞进了林渊的脑子里:【我真的……配得上这个家吗?
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他在演戏,我是不是只是个提线木偶……】
“真是个麻烦精。”林渊骂了一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种跨心灵感知根本不是外挂,纯粹是自虐的刑具。
只要这群女人情绪一崩溃,最后买单头疼的都是他。
他忍着眩晕,伸手按下了那个加密通讯频道的按钮。
“苏清浅。”
耳机那头,苏清浅似乎吓了一跳,呼吸乱了一拍:“林……林总?你在监听?”
“照我说的做。”林渊的声音因痛苦而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告诉她,我的茶壶很贵,她的眼泪,不配掉进去。”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另外,转告那个蠢货,秦家人只流血不流泪。想证明自己不是提线木偶,就给老子站直了,别像个废物一样只会哭!”
耳机里传来苏清浅复述的声音,语气比林渊温柔了一百倍。
紧接着,林渊感觉到那股压在心头的阴冷感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酸涩——那是楚月瑶终于哭出声来的释放。
“呼……”林渊瘫软在老板椅里,大口的喘着气。
视网膜右下角的红色警告终于变成了黄色:【精神负荷累计达41%,建议强制休眠。】
“休眠?休眠了谁来给你们擦屁股?”
林渊把领带扯松,点开电脑屏幕上一直在闪烁的另外几个窗口。
那是夏晚星刚发来的《茶脉》特别篇样片。
这女人果然是个搞煽动的天才。
视频只有短短三分钟,没有一句旁白解说,全是画面。
楚月瑶跪在蒲团上高举茶杯的手,叶老太那滴浑浊的眼泪,陈伯颤巍巍合二为一的玉佩。
最后,画面定格在楚月瑶挽起袖子露出的那道伤疤特写上,黑底白字缓缓浮现:“真正的血脉,从不需要玉佩证明。”
林渊扫了一眼后台数据。上传两小时,播放量破千万。
舆论的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还在叫嚣庶女上位的键盘侠们,现在全都在刷“明前归家”。
就连那个一直装死的孙老板,刚才也迫于压力,在集团官微上发了一封不痛不痒的道歉信,说什么“楚氏正统唯瑶一人”,把之前的DNA鉴定甩锅给了临时工。
至于楚婉婷,她的社交账号评论区已经没法看了。
几百张从偏远山区搜集来的照片被网友扒了出来,那是当年秦家在雪灾时施粥舍茶的记录,每一张都在打那个假千金的脸。
“这一仗打得还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