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车技不错。”
她转过头，摘下墨镜，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的桃花眼，此刻却是一片肃杀的冷静，“不过省省吧。这家医院，十分钟前已经被我全资收购了。现在所有的出口都有我的人，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林渊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系统：【给我兑换顶级隐身……】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当前身体状况处于极度虚弱状态，强制技能释放可能导致休克。
请求驳回。】
“操。”
半小时后，顶层特需病房。
林渊像是被绑架的人质一样，被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专家围在中间。
各种冰冷的仪器贴片粘在他的胸口、太阳穴和手腕上。
他全程紧闭着嘴，并在脑海里死死压制住所有的心声，试图用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来抗议。
但生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当那份长达二十页的体检报告打印出来时，整个房间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重度神经衰弱】
【慢性睡眠剥夺综合征】
【边缘性人格障碍倾向（高危）】
秦语冰拿着那份报告，手微微发抖。
她没说话，直接把报告摔在林渊面前，然后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苏清浅。
苏清浅此刻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温婉的大家闺秀模样，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那是《星火集团CEO健康管理紧急决议》。
“董事会十分钟前刚通过的。”苏清浅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鉴于CEO当前的健康状况可能对集团股价造成灾难性影响，医疗团队将接管你未来七天的一切生活安排。这是一级授权，林渊，你签字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你们这是逼宫？”林渊气极反笑，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直没说话的柳如烟走了过来。
她换下了那身松垮的便装，穿了一身利落的战术作训服，直接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病房门口。
“报告长官。”柳如烟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语气森然，“从现在起，我是你的贴身看护。每小时我会向群组汇报一次你的生命体征。就算你半夜翻个身，我也会记录在案。想跑？先打赢我。”
这一夜，林渊是被“看死”的。
凌晨三点，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柳如烟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
林渊缓缓睁开眼，从舌下吐出那颗根本没咽下去的安神药。
他悄无声息地摸出藏在枕头下的备用微型终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
既然肉体被禁锢，那就从网络上突围。
他熟练地绕过医院的防火墙，切入了自己的地下服务器，试图重启系统的自检程序，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当他打开后台日志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访问记录，像是一张巨大的、温柔的网，瞬间将他淹没。
过去的两周里，这六个女人，每人平均调阅他的健康档案超过17次。
更让他瞳孔地震的是，文件夹里静静躺着六份风格迥异、却殊途同归的《林渊长期养护计划》。
苏清浅的文档里，密密麻麻全是药膳配方，连每一味药材的产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柳如烟的计划书简直就是特种兵复健指南，详细到了每一块肌肉的苏醒时间；
唐笑笑设计了一整套心理脱敏游戏，备注里写着：【一定要让他觉得这是在玩，不能让他觉得自尊心受挫】；
沈清秋拟定了一份长达百页的法律庇护框架，几乎把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休息的商业纠纷全部挡在了门外……
她们不是在监视他。
她们是在拼了命地，想要把他从那个名为“反派”的深渊里拉住。
林渊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敲不下去。
就在这时，视野右上角的系统界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刷新了一行字：
【检测到高强度集体情感锚定。】
【精神负荷指数：49%-46%】
那个一直让他头痛欲裂的数字，竟然在没有使用任何药物的情况下，奇迹般地下降了。
林渊死死盯着屏幕，喉结滚动，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让他几乎窒息。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你们……是想把我养成一个废人吗？”
这句话刚出口，甚至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消散。
六道清晰的心声，像是跨越了空间，穿透了墙壁，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炸响。
没有丝毫的犹豫，整齐得如同排练过千百遍：
【你是我们的命。】
林渊猛地合上终端，胸口剧烈起伏。
他转头看向门口，黑暗中，柳如烟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那双眸子在夜色里亮得吓人，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睡吧。”柳如烟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做了个口型，“我们都在。”
林渊闭上眼，那股一直盘踞在脑子里的生锈钻头，第一次停止了转动。
但这仅仅是个休止符。
七天后，康复期结束的那个清晨，林渊没有去公司，而是发出了一道指令，将六个女人全部召集到了星火大厦的顶层会议室。
这一次，不是为了体检，而是为了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