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片哗然。
“这项技术，我林渊，今天当着全世界的面宣布——免费！向全球开放！你们视若珍宝的专利壁垒，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台下彻底疯狂了。
免费？
林渊疯了吗？
这是价值万亿的聚宝盆！
“但有一个条件。”林渊的声音陡然拔高，“任何使用这项免费技术的企业，在招工时，必须优先录用因此次事件而失业的原恒远集团下岗工人。有一个算一个，我的人会盯着。”
掌声，从第一排开始，稀稀拉拉响起，随即瞬间席卷了整个会场。
雷鸣般的掌声中，坐在前排的政府代表站起身，对着林渊，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就是对恒远集团的最终宣判。
VIP室里，叶老爷子静静看着直播屏幕上那个被掌声包围的年轻人。
他枯瘦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击了很久，那沉稳的节拍第一次乱了。
“老爷子，我们……”旁边的助理额头冒汗，声音都在发抖。
“撤回对星火所有子公司的收购要约。”老人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另外，拟一份合作意向书发过去。姿态放低一点。”
助理惊愕地瞪大眼睛：“可您之前说，他必须切除……”
“我错了。”叶老爷子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挫败，“他不是癌，他是新血。是来给我们这身老骨头，换血的。”
舞台上，林渊的演讲已近尾声。
他忽然轻笑一声，再次示意切换大屏幕。
这一次，上面弹出的，是一张张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恒远集团的高管们，在视频爆出后的短短几分钟内，是如何从咒骂转为惊恐，最后发来一条条跪地求饶、乞求合作的信息。
“你们不是想看我死吗？”林渊的目光冰冷，扫过台下那几个面如死灰的恒远股东，“现在，轮到我说不。”
“想合作？你们，也配？”林渊冷笑一声，如同丢垃圾般将话筒扔在地上，在全场的死寂中，转身走下神坛。
在走下台阶的瞬间，他的余光不经意地瞥向第一排。
那六个女人，齐刷刷地举起了手机。
六个屏幕，亮着同一张照片。
是去年秋天，他们在郊外野餐时的合影。
照片上，七个人笑得像傻子，苏清浅还笨拙地用P图软件在照片上方加了一行歪歪扭扭的艺术字——“星火大家庭”。
一股热流猛地撞上他的心脏，冲得他鼻腔一阵发酸。
【幼稚。】
他心里骂了一句，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庆功宴设在顶楼的旋转餐厅。
林渊被一群兴奋的下属和合作伙伴围着，灌了几杯后，脑子开始有些发飘。
【其实……我差点就信了自己快完了。】
那句心声刚一冒头，他身子微微一晃。
几乎是同一瞬间，六只手从四面八方同时扶住了他的肩膀、手臂和后背。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杯温热的解酒汤已经递到了嘴边，是楚月瑶，她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和笑意。
柳如烟不声不响地架住了他一条胳膊，力道沉稳。
苏清浅则优雅地挡在他身前，替他婉拒了又一个前来敬酒的合作方。
秦语冰凉的指尖已经搭上了他的脉搏，眉头微蹙。
叶琉璃一手举着电话，正用流利的法语飞快地处理着并购恒远不良资产的后续事宜。
就连一向清冷的冰山校花沈清秋，都破天荒地端起果汁，美眸中带着一丝嗔怪和心疼：“下次再敢一个人玩命，家法伺候！”
他靠在她们中间，被一股混杂着不同香水味的暖意包围，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警告：宿主心跳过缓，情感依赖指数……】
【警报解除。】
【小世界核心引擎……正式启动。】
窗外，夜空中突然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那形状，赫然是一朵盛放的白玫瑰。
整个城市的光华，都在这一刻成了它的陪衬。
林渊靠在沙发上，看着那朵烟花在夜空中缓缓消散，酒精带来的眩晕感渐渐退去。
口袋里的手机，在此刻震动了一下。
他漫不经心地掏出来，以为是叶琉璃发来的战报。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破败的、爬满了青苔的孤儿院大门。
林渊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认得那个地方。
那是他穿越前，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一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坐标。